陳羽看了他一眼,沒有伸手去接對方遞過來的名片。
“我暫時沒有籤長約的打算。”說是長約,其實是霸王條款,把別人困在世家身上的繩索罷了。
周管事沒有收回名片,也沒有立刻離開,語氣不變:“水橋家在茵鬱市經營了三十年,合作過的製作師不少。
你可以先了解一下條件再做決定,不用急著答覆。”
他把名片放在陳羽旁邊的長椅上,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兩個助手跟在後面,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也轉了回去。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陳羽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裡。
又等了大約五分鐘,稽核室的門第三次開啟,一個穿淺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走出來,朝他點了點頭:“陳先生,會長請你進去。”
會長辦公室在二樓盡頭,門面比樓下的稽核室寬敞不少,靠牆立著一排木架,架子上按屬性分類碼放著各種能量方塊樣品和配方冊子。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袖口挽到手腕,手指上有幾處陳舊的樹果漬。
他面前放著陳羽帶來的樣品和那張登記表,旁邊還攤著一本翻開的冊子。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等陳羽坐下來之後才開口。
“我叫藤澤平遠,是茵鬱市培育家工會會長,你這份中級‘激流’,攪拌圈數比標準配方多了一成,靜置時間短了半天,但成品的質地和顏色反而比標準配方更均勻。你是怎麼調的?”
陳羽沒有細說,只說了一句:“試出來的。”
藤澤平遠看了他幾秒,沒有追問,合上冊子換了一個話題。“你今年多大?”
“十五。”
藤澤平遠沉默了兩秒,把冊子推到一邊,靠回椅背。“十五歲,中級能量方塊製作家。
整個豐緣地區,這個年紀能拿到中級認證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你這份樣品放在這裡,己經有人來找過你了吧?”
他沒有等陳羽回答,繼續說下去,“水橋家只是開始。
茵鬱市做能量方塊生意的世家不止一家,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明天會有更多人找上來。
有些談不攏的,手段不會太客氣。”
陳羽從口袋裡取出那張皺巴巴的紙片,放在桌面上推過去。
藤澤平遠低頭看了一眼,拿起來展開,看到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和簽名,手指頓了一下,眼鏡後面的目光從紙片上移到陳羽臉上,又移回紙片上,反覆看了兩遍。
“柳原育成。”他把紙片放下,語氣比剛才低了一截,“你認識他?”
“是柳原老爺子讓我來認證的,他說有任何麻煩可以找他。”
他把紙片開啟看了又看,這的確是柳原大師的筆記,當年他在總部實習的時候,有幸見過大師的墨寶。
藤澤平遠將紙片重新摺好,放在桌面上推回去,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穩,也比之前重:“中級認證我今天就給你批。證書三天後下來,到時候來前臺領。
在這之前,如果水橋家或者其他任何人再找你,你讓他們首接來協會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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