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聯絡的。”蕭玦從妝奩裡取出一把檀木梳,回到黛玉身後,先替黛玉卸了釵環,然後一下一下替她通發。
他梳得不快,力道也輕,同時慢慢給黛玉講起來。
“馬遠他們查到了一個老安堂,江湖郎中收了二弟側妃的錢,用所謂的幫助婦人懷孕的偏方,來謀害正妃。”
黛玉靠在蕭玦,手指輕輕搭在膝上,好一會兒沒說話。
又是妻妾之爭。
她想到今日王熙鳳來,說起寶釵與碧痕間的鬥法。
而沈沅和吳佳瀅之間,又是另一種算計。
妻與妾,似乎永遠無解。從妾室入門到爭寵,再到子嗣,可以說每一步都是一層算計。
“玉兒被嚇到了嗎?”蕭玦忙停了動作,俯身貼了貼她的額頭。
黛玉搖了搖頭:“嚇到倒不至於,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蕭玦繼續替黛玉梳頭按摩:“玉兒別擔心,我們這兒絕對不會如此。”
“嗯,”黛玉收斂心神,“你繼續說。”
“玉兒你知道此事最讓人在意的是什麼嗎?”蕭玦說起最為關鍵的一步,“周家姑娘,也就是未來的安王妃,是知道這事兒的。”
周聽荷知道這事兒?
黛玉微微偏了偏頭,心思轉了幾個彎,捋了一遍其中的關竅。
“那麼,很明顯,周家姑娘是打算在合適的時候才把事情揭露出來。”她想到幾次與周聽荷碰面的場景,那個姑娘每次出現都讓人猜不透,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每一步都像是踩好了點。
周姑娘此人,城府挺深。
“當然,”蕭玦點頭,“只不過以前的周家姑娘,肯定是為了肅王打算。但,如今的周家姑娘,不知道是幫安王還是幫肅王。”
黛玉和蕭玦對視一眼,兩個人幾乎同時想到了安王的生母。
安王生母,是誠王表妹,也是當年當今陛下的妃子。雖說和妃已經去世,但似乎這一段往事,並未隨著和妃的去世而消弭。
一個身世裡夾雜著誠王印記的皇子,一個與肅王有青梅竹馬情分的姑娘,皇帝把這兩個人綁在一起,本身就帶著多層用意。
“有兩點可以肯定,”黛玉語氣篤定,“無論她幫肅王還是幫安王,和二皇子都是敵人。所以,一旦二皇子抬頭,那周家姑娘說不定就會丟擲這步棋了。”
“對,而且,若是她和四弟成了親,那她就是安王妃。他們丟擲這一步棋,那就更有意思了。”蕭玦衝她眨了眨眼。
黛玉通透,立刻接上了他的話:“上一回流言的事兒,是安王向陛下揭發,針對了二皇子。”
“如果這一次又是安王府,那麼,皇上肯定會覺得,安王是故意針對二皇子。那麼,即便安王有功,皇上對他卻只會越發不喜。”
蕭玦點頭,眼底帶著笑意:“玉兒一語中的。”
他話鋒一轉:“只是,當初周家姑娘都願意去和親,你說,她到底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黛玉想起那日在太后跟前,太后問她們為何要去和親,周家姑娘的回答乾淨利落,卻讓人聽不出多少真意。她沒說實話——這一點黛玉當時就覺得了。
。道玉黛”。看慢慢得,深思心娘姑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