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深處，一座幽靜的香閣藏在花木掩映之中。簷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聲音清脆得像珠子落在玉盤上。
閣內，檀香嫋嫋，光線柔和。鏤空的銅爐裡燃著上好的沉香，青煙從爐蓋的縫隙裡鑽出來，在空氣中緩緩散開，帶著一股清冽的甜味。
一箇中年女子正站在少女身後，手持玉梳，動作輕柔地替她梳理長髮。梳子從發頂滑到髮梢，每一梳都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姑姑，輕一點，左邊那縷纏住了。”少女微微偏頭，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知道了知道了。”中年女子笑著應了一聲，指尖靈巧地把打結的髮絲解開，“你這頭髮越來越長了，平時也不見你好好打理。”
“忙嘛。”少女撇了撇嘴。
中年女子搖了搖頭，沒再念叨。她從妝奩裡取出一根碧玉簪子，把少女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固定好，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
“好了。”
少女伸手摸了摸髮髻，滿意地點點頭：“姑姑手藝越來越好了。”
“就你嘴甜。”中年女子笑著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一隻毛茸茸的靈寵趴在少女懷裡，眯著眼假寐。它通體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帶著一小撮金毛，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偶爾耳朵動一下，像是在聽周圍的動靜，但眼皮始終沒抬起來。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靈寵，又看了看窗外：“那位小殿下，今天該到了吧？”
少女還沒答話，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少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靈寵的耳朵猛地豎起來。它睜開眼，從少女懷裡跳下去，四隻小短腿跑得飛快，衝到門口，兩隻前爪扒著門縫，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
門被推開。
李子辰站在門外，還沒來得及邁步，靈寵就像一團白色的炮彈撲了上去，兩隻前爪抱住他的小腿，嘴裡嗚嗚叫著，尾巴搖得飛快。
李子辰低頭看著這小東西，無奈地笑了一下：“又餓了？”
靈寵叫得更歡了，像是在說“你猜對了”。
李子辰從懷裡摸出一塊源獸肉乾，蹲下來遞過去。靈寵一口叼住，轉身跑回香閣裡，趴在地上專心致志地啃起來。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李子辰，又看了一眼少女，微微頷首：“你們聊，我去看看茶點備好了沒有。”
她知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香閣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靈寵啃肉乾的咔嚓聲。
李子辰走到少女對面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壺酒，放在桌上。酒壺是白玉做的，壺身上刻著一枝梅花，做工精緻。他拔開壺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混著檀香，聞起來讓人心神寧靜。
“百花釀？”少女嗅了嗅，眼睛亮了一下。
“上好的。”李子辰給她倒了一杯，“聽說是用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桂花、冬天的梅花一起釀的，窖藏了十年。府尊都捨不得喝，我軟磨硬泡才討來一壺。”
少女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舌尖品了品，點頭：“還不錯。”
“還不錯？”李子辰笑了一下，“你要求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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