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巍峨的宮門前，晨霧還沒散盡。
青石板上，一隊禁軍精銳列陣以待。戰馬打著響鼻，鐵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長槍如林，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府尊站在臺階上，身後是幾個送行的文官。他穿了一身便服，沒有穿朝服，像是刻意不想把這場送行搞得太過正式。
李子辰站在馬旁，手裡攥著韁繩。他的行囊已經綁在馬背上，儲物袋貼身收好，碎骨在胸口溫熱。
“到了滄瀾郡，先別急著進黑淵。”府尊走到他面前，聲音不大，“先見衛滄瀾。吞源石的事，能談就談，談不攏別硬來。”
李子辰點頭。
“那人是太初境，翻臉比翻書快。你跟他耍橫，他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你。”府尊的眉頭皺著，“記住，你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傳話的。話傳到了，他聽不聽得進去是他的事。”
“我明白。”
府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活著回來。”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匹白馬從宮門另一側疾馳而來，馬上坐著一個少女，一襲勁裝，長髮束起，英氣逼人。她勒住韁繩，白馬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停在李子辰面前。
“你來晚了。”李子辰說。
“沒晚，是你來早了。”少女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她看了一眼府尊，微微頷首，“府尊。”
府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此去，替我看好他。他這個人，別的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莽撞，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少女看了李子辰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不是莽撞，是不要命。”
“那你就替他把命看住。”府尊的語氣不像開玩笑。
少女收起了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時，宮門裡又跑出一匹馬。棗紅色的，馬背上坐著一個年紀更小些的姑娘，十六七歲，圓臉，眼睛很大，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一看就是深宮裡養出來的，跟這肅殺的場面不太搭。
“等等我！等等我！”她勒住馬，氣喘吁吁，臉頰紅撲撲的，“我也去。”
李子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府尊。
府尊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她是瑤郡主，非要跟著去。說是深宮待得太悶了，要出去見見世面。我攔不住。”
瑤郡主跳下馬，跑到李子辰跟前，仰著臉看他：“表哥，你不會趕我回去吧？”
李子辰沒說話。
“我保證聽話，不添亂。”她豎起三根手指，“真的。”
李子辰還是沒說話。
瑤郡主轉頭看少女：“姐姐，你幫我說說話。”
少女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路上不許叫苦，不許喊累，不許半夜哭鼻子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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