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氣流自虛空滲透,懸於李子辰頭頂源源垂落。那道垂落的流蘇形態在持續過程中維持著穩定的寬度,邊緣的暗銀色光澤在墜落路徑兩側持續亮著,亮度比源山內部天源花噴出的金色氣流更厚。時間在無數的目光注視下流逝,百息、三百息、五百息。
當持續到七百息時,聖州本土一等弟子們面色已不太好看。石臺左側高臺上方,一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陸續將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收回來,對視了一眼,又移回去。這早已超越他們當初第一次搬運太初氣的極限。唯有陸風神色淡漠,他坐在最左側修煉臺上,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移開,落在廣場北側入口的方向,停了一息。直到八百息、一千息,他眉頭終於緊皺。他體表那層青白色光層在第一千息時出現了第二次極短的震顫,光暈明滅了一瞬,然後重新恢復。“這傢伙,神魂究竟多強?”他在說這句話時視線從廣場北側入口的方向收回來,重新落在李子辰修煉臺上,停了一息。
全山寂靜。最終那玄黃氣流持續到了兩千三百五十九息,才緩緩停歇。垂落的流蘇形態在最後一息從約莫兩尺的寬度向中心收攏,邊緣的暗銀色光澤淡了下去,覆蓋範圍從李子辰修煉臺上方約莫兩丈的高度逐層收窄,最終收攏成一道極細的暗色光絲,然後消散。遠超陸風當初的九百三十五息。滿場面面相覷。廣場東側二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下意識地將視線從李子辰方向移開,又迅速收回來。廣場西側三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低聲議論,聲音很快被周圍人壓下去。顧紅衣美目閃爍,再不敢小覷這“準太初”。她站在石臺右側高臺上方約莫十步的位置,指尖在膝上輕叩的動作在玄黃氣流停歇的同一瞬間停住了,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移到山腳方向,停了一息,然後重新落回李子辰身上。陸風深吸一口氣,淡聲評價:“修過鍛魂術,源氣神魂雙修,有野心,但日後恐分心。”他在說這句話時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移開,落在廣場北側入口的方向,停了一息。
眾人目光轉向“源氣星辰”的凝鍊。陸風當初凝六十三顆,自認不錯。石臺左側高臺上方,一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陸續點了頭,那幾人在點頭時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收回來,落在各自面前的天源花上。顧紅衣也期待李子辰能凝多少。她在看向李子辰修煉臺方向時將紅衣鋪在臺面邊緣,指尖在膝上重新開始輕叩,力道跟天源花源氣釋放的節奏保持一致。
而此刻,李子辰內視氣府,毫無察覺外界震撼。雄渾太初氣湧入,那偽神府空間竟延伸浩瀚,古老紋路若隱若現。偽神府雛形在太初氣持續注入後緩緩展開,邊緣的暗銀色光暈在展開過程中持續亮著,亮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厚。他在內視中感知到偽神府空間的邊緣正在逐層向外延伸,延伸的方向跟太初氣垂落的路徑一致,從最初的覆蓋約莫半寸的位置向外擴充套件了約莫一成的幅度。太初氣與氣府源氣交融,霧氣升騰,凝為顆顆星辰光點。那些星辰光點從霧氣中凝聚的速率比他在太初天內部時更快,每一顆星辰光點在凝聚過程中持續吸納著周圍霧氣中的太初氣,在光點內部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暗銀色紋路。內蘊純粹源氣與細微蟒紋,正是太初境標誌——源氣星辰。每一顆星辰落定,偽神府便穩一分,原本錯位的邊緣也徹底閉合。
源氣被大量消耗轉化。他在內視中感知到氣府內部那層暗金源氣的密度在星辰光點凝聚過程中從接近全覆蓋的狀態向更高密度過渡,邊緣的銀色光紋覆蓋面積維持在接近全覆蓋的水平,玄蟒輪廓在氣府內部從遊曳狀態向盤踞狀態過渡,鱗片表面的暗金光澤在源氣星辰凝聚過程中持續增厚。最終,氣府之內凝鍊出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遠超陸風記錄。每一顆皆暗合玄蟒之相,爆發力驚人。
一百四十六顆星辰在氣府內部逐顆落定之後,自行排列成一層疏密有致的星網,網線由玄蟒靈紋延伸出的暗金色光絲串聯,節點處與聖紋的暗銀色覆蓋層交匯。星網覆蓋偽神府雛形內壁約莫八成的面積,每一顆星辰在網中持續釋放著持續約莫半息的微幅脈動,脈動的頻率跟玄蟒輪廓的呼吸節奏保持一致。三者在氣府內部形成了穩定的聯動,聖紋提供結構框架,玄蟒靈紋負責能量傳導,源氣星辰作為節點儲存和釋放源氣。他在內視中確認了源氣輸出上限從化源境極致圓滿的峰值區間向外擴充套件了約莫四成的幅度,爆發提速從蓄力到釋放的時間比之前縮短了約莫三成,續航增幅在持續戰鬥中比之前延長了約莫五成。神魂感知範圍從氣府內部延伸到了偽神府輪廓的外側邊緣約莫半丈的位置,感知精細度比之前更高,能夠分辨出偽神府內壁每一顆星辰的脈動頻率和玄蟒靈紋的光絲走向。實戰定位在他的推演中逐步清晰——常態輸出可碾壓太初一重初期,硬撼太初二重初期而不落下風,但本源暗傷一旦被針對性重擊,星網會出現持續約莫一息的震盪,震盪從受擊點向四面擴散,覆蓋約莫三成的星網面積,恢復需要約莫兩息的穩定週期。
“傳聞神府有星辰諸天,太初九重天星辰越多,神府等級越高……”李子辰心中微動,偽神府借太初氣蛻變,戰力再攀。他在內視中感知到那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在氣府內部逐顆落定之後,偽神府雛形的邊緣從展開狀態向穩定狀態過渡,邊緣的暗銀色光暈在穩定下來之後不再出現週期性錯位。空間的容量從之前覆蓋約莫半寸的位置向外擴充套件了約莫兩成的幅度,邊緣的承壓能力比之前更強。那道之前隱有震顫的錯位缺口在太初氣注入的同一瞬間被填補,填補的位置在偽神府輪廓底部跟氣府壁連線處,填補層的厚度比周圍區域更薄,但穩定度跟周圍一致。
肩頭的吞吞在源氣星辰開始凝鍊的同一瞬間從淺睡中再次驚醒。它感知到氣府內部那顆玄蟒輪廓在星辰凝鍊過程中持續釋放著一層持續約莫三息的共鳴波動,波動從氣府內部向外傳導,經過經脈壁表面時在肩胛骨內側形成一層持續約莫半息的震顫。它的金輝在那層共振持續期間維持著比之前更亮的水平,獸瞳半闔,感知著主人氣府內部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逐顆落定的動向。它體內的吞噬血脈在星辰凝鍊過程中躁動了約莫兩息,又被它重新壓下,始終維持著警戒狀態。
夭夭坐在第二層臺階邊緣的位置,在源氣星辰開始凝鍊的同一瞬間將玉瓶瓶口重新塞好,把玉瓶放在膝上,指尖在瓶身表面輕輕釦了一下。那層覆蓋在修煉臺外側的暗色防護紋路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瓶身的同一瞬間悄然亮起,覆蓋範圍從修煉臺邊緣向外擴充套件了約莫半尺的距離,然後維持在穩定的覆蓋範圍。她在擴充套件完成後視線從第三層臺階方向掃到石臺左側高臺上方,經過陸風時停了一瞬,經過祝鋒時又停了一瞬,經過顧紅衣時停了一瞬,然後重新收回。
源山第三層偏南的位置,綠蘿在源氣星辰開始凝鍊的同一瞬間將指尖捏著的預警符角悄然激活了一線。她的視線朝李子辰修煉臺方向偏了約莫十度,停了一息,然後收回。甄虛的灰色骷髏輪廓在他感知到那層星辰凝鍊波動的同一瞬間從薄影狀態增厚了一層,暗色紋路朝第三層臺階方向延伸了約莫半丈的距離。左丘青魚站在第一層臺階邊緣的位置,劍鞘鐵釦彈開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半寸,劍身在鞘口露出的暗光在源氣濃度中持續亮著,她在感知到星辰凝鍊波動之後把劍鞘鐵釦重新扣緊。
源山臺階上下,當那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的凝鍊數量從修煉臺方向向外擴散時,全場出現了持續約莫三息的死寂。廣場東側二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下意識地將視線從李子辰方向移開,又迅速收回來。廣場西側三等弟子佇列中,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一百四十六顆”,聲音很快被周圍人壓下去。石臺左側高臺上方,一等弟子佇列中有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朝李子辰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然後收回視線。陸風坐在最左側修煉臺上,在聽到那個數字之後,袖中指尖微頓了一下又鬆開。他當初凝六十三顆,自認不錯,此刻卻被一個天關境中期的新弟子超越了一倍有餘。他體表那層青白色光層在聽到數字的同一瞬間明滅了一瞬,然後重新恢復。他重新睜眼時,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移到廣場北側入口的方向,停了一息,指節在袖中微微發白,面上卻依舊淡漠。
執事席上,一名負責登記星辰數量的老執事將手中的玉簡放下,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收回來,落在身旁另一名執事身上,停了一息。那名執事在他收回視線之後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被源山內部殘餘的源氣流動削掉了大半,只有幾個詞尾飄出來。副首座站在石臺前方,在聽到那個數字之後沉默了約莫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比之前更沉,尾音收得比之前更緊。他在說這句話時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移到石臺左側高臺上方陸風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源山臺階上下,弟子們的視線從最初的驚疑轉為窒息,再轉為譁然。廣場東側二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開始低聲交談,聲音很快被周圍人壓下去,但壓下去之後又有新的議論從佇列後方傳出來。廣場西側三等弟子佇列中,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兩倍”,聲音很快被周圍人壓下去。石臺左側高臺上方,一等弟子佇列中有幾人開始低聲交談,視線在陸風和李子辰之間來回移動。石臺右側高臺上方,顧紅衣在聽到那個數字之後指尖在膝上輕叩的動作停了一息,然後重新開始,力道比之前更輕,眼神從玩味轉為認真評估。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普通新生二十到三十五顆,天才四十到五十顆,陸風師兄六十三顆已是頂級天驕……他一百四十六顆,兩倍超天驕,打破源山百年新生紀錄。”那人在說這句話時視線從李子辰修煉臺方向收回來,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停了一息。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兩人的站位在那句話落地之後不約而同地朝第三層臺階方向靠攏了半步。
高臺之上,祝鋒看似閉目調息,實則神念死死鎖死第三層修煉臺。感知到李子辰凝鍊出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袖中收攏了一次又鬆開,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殺意更沉,卻不外露。他本以為對方超越陸風記錄已是極限,萬萬沒想到星辰凝鍊的底蘊同樣碾壓同輩。他朝石臺左側高臺上方陸風的方向偏了約莫十度,停了一息,然後重新收回。
廣場側方,羅松隱在二等弟子佇列之中,心神被這道星辰凝鍊波動狠狠撼動。他壓下心底震動,不動聲色將李子辰凝鍊一百四十六顆源氣星辰的關鍵資訊牢牢刻印,待尋時機,便會將這份重磅情報傳回幕後。
他站起身,將弟子令牌從檯面刻紋上取下,朝修煉臺下方走去。經過第二層臺階時,他步頻微慢,夭夭沒有抬頭,只將袖中舊木塞輕輕抵住瓶口。沒有言語,卻像已確認他體內那處虛弱視窗。
他走下修煉臺時,心底已經啟動了那層倒計時。百息視窗,最多隻能維持百息。百息虛弱期不是殺機最盛時,真正致命的一刀,會在他自以為安全時落下。他從臺階往下走的每一步都在確認體內那層持續約莫半息的細微酸脹感的位置和擴散方向,經脈壁表面在持續吸納太初氣的過程中出現了持續約莫半息的細微酸脹感,那股酸脹感在經脈壁表面逐層蔓延,從氣府底部向四肢末端方向延伸。他必須在百息之內離開源山修煉臺,回到安全區域完成暗傷潛伏期的過渡。他在邁出第一步的同一瞬間將氣府內部的源氣流轉速度從吐納狀態切換到了靜養狀態,暗金源氣的流轉速度從正常水平降到了約莫七成,邊緣的銀色光紋覆蓋面積維持在接近全覆蓋的水平但光澤比之前更暗。他在切換完成後感知到體表那層暗銀色光暈從持續亮態向間歇亮態過渡了一線,邊緣的混沌光澤淡了下去。他在走出第三步時主動壓低了步伐的幅度,每一步落地時靴底與臺階表面接觸的力道比正常水平輕了約莫三成,落腳點避開了臺階表面源紋刻痕的集中區域。
他走出源山入口時,外面的廣場上聚了比之前更多的人。各峰弟子按所屬分別站在廣場東側和西側,站位比之前更靠前,間距更小。廣場北側的石臺前方,副首座站在原位,視線從源山入口方向收回來,落在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而在廣場邊緣偏北的位置,石階縫隙裡,有一道極淺的暗痕,像被什麼東西短暫壓過。
他在走出源山入口的同一瞬間將氣府內部的偽神府雛形從展開狀態向收攏狀態過渡,收攏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窄,邊緣的暗銀色光暈在收攏過程中持續收窄,覆蓋範圍從之前擴充套件約莫一成的幅度回落到接近半成的幅度。他在收攏完成後感知到體表那層暗銀色光暈從間歇亮態向更薄的間歇亮態過渡了一線,邊緣的混沌光澤淡了下去。他在邁出源山入口石門的第三步時主動收斂了氣息,氣府內部的源氣流轉速度從靜養狀態向更低頻率過渡,暗金源氣的流轉速度從正常水平的七成降到了約莫五成,邊緣的銀色光紋覆蓋面積維持在接近全覆蓋的水平但光澤比之前更暗。他在收斂完成後感知到體表那層暗銀色光暈從間歇亮態向暗態過渡了一線,邊緣的混沌光澤淡了下去。
他在經過廣場北側入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石臺左側高臺上方陸風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後收回。他在收回視線的同一瞬間感知到源山結界外側那層隱匿的山體夾層通道里,那道暗濁殘息從夾層通道中持續收攏,收攏的速率比之前更快,邊緣的暗色區域在收攏過程中持續變薄,最終從夾層通道中消散,只留下一層極薄的暗色痕跡。暗處之人已然完成了今日的踩點定位,下一輪針對偽神府暗傷虛弱視窗的絕殺暗殺,將在百息視窗之外的穩定週期內伺機而動。他在感知到那層暗濁殘息消散的同一瞬間確認了地底夾層中確實有人在盯他的破綻,氣府深處那層持續約莫半息的細微酸脹感在感知到那層暗濁殘息之後出現了持續約莫一息的加劇,邊緣的暗色區域在加劇過程中持續擴充套件了約莫半寸的幅度,然後重新回落。
他在感知到那層暗濁殘息的同一瞬間將步伐從正常速度向更快速度切換,每一步落地時靴底與石階表面接觸的力道比之前輕了約莫三成,落腳點避開了石階表面源紋刻痕的集中區域。他在加快步伐的同一瞬間感知到身後廣場方向有幾道視線持續追隨著他的方向,其中一道來自石臺左側高臺上方,一道來自石臺右側高臺上方,一道來自廣場東側二等弟子佇列中偏前的位置。他沒有回頭確認那些視線的來源,但他在加快步伐的同時將氣府內部的源氣流轉速度維持在約莫五成的水平,邊緣的銀色光紋覆蓋面積維持在接近全覆蓋的水平但光澤比之前更暗。
他走出廣場北側入口時,那道極淺的暗痕在石階縫隙裡持續了約莫兩息才徹底消失。而在廣場北側入口外側約莫半里處的一片矮樹林陰影中,那名灰白衣袍弟子並未完全離開。他靠在一棵矮樹背面,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枚傳訊符,符面刻紋在他指腹下持續亮著暗光。他已然拿到完整情報:偽神府凝星、本源暗傷位置、百息虛弱視窗特性。他準備將情報傳回幕後,敲定暗殺方案。但他沒有立刻發出,因為他還有一件事要確認——李子辰是否真的以為百息一過就安全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廣場北側入口的方向,視線在李子辰遠去的背影上停了一息,然後收回。真正殺招,就等他回到小樓、放下戒備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