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被清風術送走之後，龍窟裡的戰鬥沒有絲毫停歇。
孽龍似乎意識到少了一個從背後騷擾它的敵人，攻擊變得更加狂暴，每一爪每一尾都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龍尾每一次橫掃都在巖壁上犁出數丈深的溝壑，碎石像暴雨一樣四處飛濺。龍息噴吐時，整片潭水被凍成堅冰，下一刻又被烈焰劍氣融化，冷熱交替間洞窟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蒸汽，視野一片模糊。
林況生和長裙女子已經和這頭畜生纏鬥了很久。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長裙女子的素色長裙被龍爪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布料破爛地掛在身上，左臂上一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將她半邊袖子染成了暗紅色。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次揮劍的間隙都要劇烈喘息好幾下才能緩過來。
林況生也好不到哪去。右肩的舊傷重新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淌到劍柄上，每次揮劍都能感覺到虎口傳來的刺痛。他的嘴角掛著一縷血跡，那是被龍尾掃中時震出的內傷，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火。
孽龍身上多了不少傷口。左前肢腋下那道血痕擴大了幾分，暗紅色的龍血從傷口中不斷滲出，將他整條前肢染成了深色。龍頸處被燒焦的鱗片也脫落了好幾片，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龍皮，有血珠從鱗片縫隙中滲出。
但這些都不是致命傷。
林況生能感覺到丹田裡的化神元神開始微微發顫。靈力消耗已經接近極限，四象劍陣和太乙神霄劍都是吃靈力的大戶，每一次催動都像在抽他的血。化神期的靈力儲備在同階中算深厚，但也架不住這樣不計代價的消耗。
長裙女子一劍逼退孽龍，身形急退到林況生旁邊。
她劇烈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握著赤紅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柄赤紅長劍在連番劈砍下，劍身上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紋，從劍鋒一直延伸到劍脊。這件煉虛級別的法寶也快撐不住了，劍身上的龍紋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掙扎。
她喘息著對林況生說：“替我擋一陣。”
林況生轉頭看她。
“我有一件東西可以殺它，”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某種決絕，“但需要時間蓄力。”
林況生沒有猶豫。
“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青霜、赤練、金鋒、玄水四柄飛劍上。精血落在劍身上，瞬間被吸收，四柄飛劍同時發出嗡嗡的劍鳴。
四象劍陣在精血的催動下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青色的木屬劍氣、赤色的火屬劍氣、金色的金屬劍氣、黑色的水屬劍氣，四色劍光交織成巨大的劍輪，將孽龍困在陣中。劍輪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有無數道劍氣從四面八方斬向孽龍，打在龍鱗上濺起一片片火星。
同時他祭出化神傀儡。
黑塔主人的屍身從儲物袋中飛出，如鐵塔般擋在孽龍正面。傀儡的身軀經過特殊煉製，堅硬程度堪比同階體修。它沒有痛覺，沒有恐懼，一雙鐵拳直接硬撼龍爪。
轟的一聲，拳爪相撞，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長裙女子收起赤紅長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圓珠。
那枚圓珠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赤金色的光芒，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圓珠剛一取出，周圍的空氣就開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圓珠中緩緩散發出來。
她雙手結印，口中念起極其古老的咒訣。
那咒訣晦澀難懂，發音古怪，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叩擊某種遠古的力量。隨著咒訣的唸誦，赤金圓珠在她掌心緩緩亮起，光芒越來越盛，像一顆小型太陽在她手中甦醒。
林況生顧不上看她。
全部心神都在維持四象劍陣。
孽龍在劍陣中瘋狂掙扎。它感受到了長裙女子手中那枚圓珠的威脅，暗金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它甩動龍尾瘋狂抽打劍陣的壁障，龍爪不斷拍向旋轉的劍輪，每一次撞擊都讓四柄飛劍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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