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
他對仙秦皇室沒什麼好感。秦昊的城府、仙秦在靈界的擴張野心、都護府的強勢——這些都讓他對“仙秦”這兩個字本能地保持警惕。但秦逸的坦誠讓他放下了部分戒心。相比秦昊的滴水不漏，這個三皇子的爽朗反而更讓人願意合作。
至少，你知道他想要什麼。
秦逸見林況生答應了，頓時喜形於色。他轉身對三個侍衛一揮手：“走走走，出發了！去藏經閣！”
老供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跟上。
兩人結伴沿著山路往主峰藏經閣方向走。
山路越來越陡峭，崖壁上的上古陣法刻痕也越來越密集。有的刻痕中還有微弱的靈光在流轉，說明附近的禁制還在運轉。林況生走在前面，神識始終保持著警戒，草木共鳴將方圓數百丈的風吹草動盡數收入感知。
秦逸走在他旁邊，對周圍的危險渾然不覺。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況生身上——準確地說，全在林況生的太虛劍法上。
“林兄，太虛劍法一共有多少式？每一式叫什麼名字？柳絮式和蘭幽式有什麼區別？你之前殺金刀老祖用哪一式？”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連珠炮似的，問得林況生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秦逸的態度很誠懇。他問這些不是因為好奇，而是真的對劍道有追求。每次林況生隨口回答幾句，他都會認真地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沉默一會兒，再提出下一個問題。
林況生也不藏私。太虛劍法的精髓不是知道口訣就能學會的，需要《青木長生功》的靈力配合，需要有草木共鳴的天賦，還需要幾百年的劍道積累。就算他把劍譜公開，能練成的人也不超過一掌之數。所以他隨手點撥了幾處劍意運轉的要領，就當是秦逸那句“青魔上人不是那種人”的回報。
秦逸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拔出自己的佩劍比劃幾下，劍尖在空中劃出幾道歪歪扭扭的軌跡，然後撓撓頭：“不對不對，再來一次。”
作為回報，秦逸也跟林況生聊了不少仙秦皇室的情況。
“我父王——就是秦帝——膝下三子一女。大哥秦昊你是見過的吧？他是世子，深沉冷峻，修為最高，已經半步煉虛了。朝廷上下都說他和我父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做事滴水不漏，從來不出錯。”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也有幾分微妙的距離感。
“二哥秦昭常年鎮守北境，極少回京。上次見他還是三年前的年宴，他回來住了三天就走了。北境那邊不太平，他脫不開身。”
“大姐——”
秦逸的表情忽然變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說：“我大姐的劍法在仙秦同階修士中數一數二，脾氣也數一數二的爆。我在她面前乖得像個跟班——你是不知道，她瞪我一眼我就腿軟。”
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她最近好像不在都護府，父王讓她去辦什麼差事了。具體辦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她走的時候連我都沒告訴。”
林況生聽著，沒有說話。
仙秦皇室三子一女。大皇子秦昊，深沉冷峻，是他早在西漠就打過交道的人。二皇子秦昭，鎮守北境，從未謀面。三皇子秦逸，就在眼前。還有一個公主——都護府的掌權者，劍法在仙秦同階中數一數二。
他忽然想起儲物戒指裡那件素色外袍，袖口上繡著的龍鳳徽記。想起那個長裙女子手中那柄赤紅長劍，劍身上的龍紋，還有她劈出的那道焚天滅地的烈焰劍氣。
劍法數一數二。
脾氣也數一數二的爆。
林況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秦逸沒有注意到林況生的表情變化。他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賊兮兮的期待：“林兄，你那個太虛劍法能不能讓我看看？不用演示，就看看劍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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