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月那早已被飢餓接管的大腦高速運轉,得出了一個無比現實的結論——
杯子沒救了,這半份抹茶芭菲,徹底完蛋了。
但是!怎麼能在犧牲了一個芭菲的情況下,自己還餓著肚子?!模擬裡因為這玩意兒死了一次就算了,現實裡怎麼也得撈點利息回來!
既然得不到全部,那就得到能得到的部分!
在這個瞬間,白辭月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在她那冷冽的紅瞳深處卻閃過一絲餓狼般的決絕。
她果斷地鬆開了那隻原本死死扣住玻璃杯底座的小手。
“唰——”
那隻白皙柔軟的手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快如閃電地探進了即將傾倒的玻璃杯口。
目標鎖定——那是點綴在抹茶冰淇淋旁邊,一顆圓潤飽滿、裹著晶瑩糖漿的白玉丸子!
“得手了!”
辭月在心底發出了勝利宣言。她毫不猶豫地將那顆丸子摳了出來,在杯子徹底失去平衡的前一秒,飛速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啪啦——!”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吧檯外側的地板上。
瞬間,精美的藝術品化為了慘不忍睹的車禍現場。晶瑩剔透的玻璃碎片四下飛濺,翠綠的抹茶冰淇淋、深紫色的紅豆泥,以及剩下的幾顆白玉丸子,絕望地攤在了地板上,散發著甜美的氣味。
而此時此刻,案發現場。
罪魁禍首之一的白辭月,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片狼藉旁邊。
她的嘴巴微微鼓起一個小包,正以一種緩慢的頻率上下咀嚼著。那張絕美的小臉上依然是那副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面癱表情,彷彿剛才那個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偷吃丸子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嗚嗚嗚……好吃!太好吃了!糯嘰嘰的,還帶著抹茶的清苦和糖漿的甜味……這就是活著的味道嗎!】
雖然表面穩如老狗,但辭月的內心早就激動得淚流滿面了。那一點點可憐的碳水和糖分,稍微撫慰了一下她那抗議了一百次的胃袋。
“……”
樂奈保持著按著杯口的姿勢,有些呆呆地看著地上碎成渣的芭菲。
隨後,那雙一藍一黃的貓瞳緩緩地移到了白辭月的臉上。她盯著辭月那微微蠕動的腮幫子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你,吃了。”
樂奈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但語氣裡卻帶上了一絲新奇。她似乎並沒有因為食物掉在地上而生氣,反而流露出了一點覺得好玩的意味。
“有趣。”樂奈在心裡默默給辭月貼了個標籤。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覺得這很“有趣”。
吧檯後面,立希那隻試圖挽救杯子的手,還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著地板上那一灘令人頭疼的混合物,又看了看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水母頭,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了還在慢條斯理嚼著丸子的白辭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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