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真的很刺鼻。
白辭月皺了皺眉頭，那種混合著酒精和藥水味的冷空氣，一個勁兒地往她的鼻腔裡鑽。
她感覺眼皮有千斤重，腦袋也暈乎乎的。
“嘶……”
剛想伸個懶腰，腿部和手臂傳來的劇烈刺痛感，瞬間讓她清醒了大半。那些關於在雷雨夜裡狂奔、摔倒、泥水和絕望的記憶，就像倒帶一樣湧入腦海。
【我還活著啊……】
她慢吞吞地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床頭掛著一袋還在滴答滴答走著的點滴。外面依然是漆黑的雨夜，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應該就是那個社群診所的病房了。
辭月微微動了動自己的右腿，發現膝蓋和手肘已經被厚厚的紗布包得像個粽子一樣，稍微牽扯一下神經，就疼得她想把那個該死的系統拽出來暴打一頓。
【這真實的痛覺反饋，真是連差評都不想寫了。】
她深吸了一口這充滿藥水味的空氣，強壓下想吐槽的心情。視線慢慢地下移。
在病床邊。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白色的床單上。
是小素世。
她看起來已經被醫生處理過了，燒應該退了不少，原本紅得像煮熟蝦子一樣的臉蛋，現在恢復了一點點蒼白的肉色。
最讓辭月移不開眼的，是小素世的手。
那兩隻肉乎乎、還有些紅腫的小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拼盡全力地攥住了辭月蓋在身上的被角。攥得那麼緊，彷彿只要一鬆手，她唯一的依靠就會在世界上徹底消失一樣。
這份重量。這份毫無保留的依賴。
辭月那張精緻無暇、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小臉上，破天荒地泛起了一絲類似於無奈和縱容的漣漪。
她忍著手臂擦傷的刺痛，慢慢地伸出了那隻還能活動的手，放在了小素世那柔軟的發頂。
“唔……”
就在觸碰到的那一秒，小素世猛地抖了一下。
她那雙紅通通的、因為發燒還帶著點水汽的藍色大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懵懂的視線裡，倒映出了辭月那雙清冷透徹的紅瞳。
“姐姐……”
小素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還沒睡醒的委屈。但當她看清辭月真的醒過來了，並且就在她眼前時。
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豆大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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