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井芹仁菜。
“主唱。”
“感情很滿。但，沒有控制。”
“你不是在唱歌。你只是在宣洩。”辭月的眼神像一面鏡子，直白地映出仁菜的不足，“音準飄了三個半音。高音靠吼。氣息分配一塌糊塗。你沒有在聽身邊的樂器，你只是想把自己的聲音蓋過他們。”
仁菜愣住了。
剛才還渾身帶刺的她，面對這種不帶任何髒字、卻字字切中要害的技術分析，竟然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她自己知道，剛才有幾個地方她確實唱得快要斷氣了。
辭月沒有停頓，轉頭看向河原木桃香。
“吉他。”
桃香本來還帶著幾分看戲的笑容，此刻微微收斂了一些。
“你在躲。”
辭月的評價一針見血，毫不留情，“你的技術最好。但你的吉他聲，縮在主唱後面。副歌的失真太保守。”
“你怕壓過她。或者，你不敢和她硬碰硬。”
“既然是搖滾。妥協，是最爛的打法。”
桃香的手指在吉他琴頸上微微縮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個只聽了一遍的小鬼，居然聽出了她在編曲和演奏時的“退讓”？
辭月的視線移向架子鼓後的安和昴。
“鼓手。”
被點到名的昴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連呆毛都繃直了。
“你想和稀泥。”
“主唱快了，你想拉。吉他慢了，你想推。”
“架子鼓是骨架。你不夠硬。越和稀泥，骨架越散。跟著你打，所有人都會覺得累。”
昴嚥了一口口水，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
【太可怕了……師父這耳朵是雷達嗎？】
最後，辭月掃了一眼智和Rupa。
“鍵盤。貝斯。”
“游離在外。像兩個拿工資的伴奏樂手。沒有融入情緒。”
一口氣說完。
辭月停了下來，微微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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