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明白。”陳陽點頭。
劉敏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好，我相信你。別讓那些閒言碎語影響你，你的目標，是高考，是更遠的地方。”
“我知道。”
“去吧，好好準備，別讓我失望。”
傍晚五點半，陳陽騎車回知春裡。
到樓下時，手機震了一下。楊思珍的簡訊到了，還是三行：
看片會材料第一版已成。
註冊地材料已補齊兩項，明天再跑一趟。
版權補件清單拿到了，今晚可整理。對了，考的怎麼樣。
陳陽看完，嘴角輕輕動了下，回了一條：還可以，612，繼續按表走，別分心。
“可以啊，真給我們長臉，放心吧，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剛把手機塞回兜裡，電話又響了，是家裡座機轉撥出來的號碼。
“陽陽？”李桂蘭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壓著興奮，甚至帶著一絲哽咽，“你爸剛從老趙那兒聽說你分出來了，612分？真的假的？”
“真的，媽。”
那邊沉默了半秒，接著是李桂蘭壓抑不住的哭聲，還有陳建國低沉的聲音在旁邊勸：“哭什麼，孩子考得好是好事。”
下一秒，陳建國的聲音接過聽筒，依舊是一貫的短句，卻難掩欣慰：“分很好，穩住。別被誇獎衝昏頭，也別被那些閒話絆住腳。”
“知道了，爸。”
“嗯。吃飯去吧，讓你媽給你做頓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樓道里安靜下來。陳陽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眼發暗的天色，拎著檔案袋上樓。
門一開，桌上已經整齊擺著三摞材料：創作檔、財務檔、法務檔。楊思珍正低頭核對一頁清單，寧皓蹲在牆邊抽菸，面前攤著寫滿字的問題卡。
兩人同時抬頭。
寧皓先笑，扔給他一瓶水：“聽說你考了612？還堵了一群人的嘴？夠解氣！”
陳陽接住水，擰開喝了一口，點頭：“算是吧。不過，麻煩還沒完。”
他簡單說了說學校裡的質疑和劉敏的叮囑，楊思珍停下手裡的活，語氣篤定：“質疑不怕，咱們有底氣。你安心複習，穩住分數，外面的閒話、學校裡的麻煩，有我們幫你擋著。”
寧皓也掐滅菸頭，站起身：“沒錯，誰要是再敢嚼舌根，咱們就把他的臉打腫。你只管顧好學習，這邊的事，有我和思珍。”
陳陽看著桌上那三摞紙，又看了看眼前的兩人，心底一暖，伸手把最上面一份材料拿起來，慢慢翻開。
窗外風聲不大，屋裡只有紙頁輕輕摩擦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