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消防、衛生、街道，這些地面上的衙門，該打點的關係，該走的過場，您來牽頭。該請吃飯請吃飯，該遞話遞話，咱們規規矩矩做生意，但也得把路鋪順了，別到時候卡在哪個小鬼手裡，耽誤工夫。”
“明白，這些彎彎繞我熟。”
“等定了合同，裝修隊進場。現場協調、監工、材料驗收，也得您多費心盯著。圖紙和要求我會讓人給您，您就幫我把著關，別讓人偷工減料，也別出安全紕漏。”
陳陽把李哥的職責範圍劃得非常清楚——對外、跑腿、協調、解決地面上的具體問題。這些都是李哥擅長且人脈能覆蓋的領域。
“成！”李哥答應得痛快，“跑腿牽線，盯現場抓進度，這些是我老本行。小陳你放心，地面上的事，我給你弄得明明白白，不讓你為這些雜事分心。執照變更的門道，我這兩天就去摸。等我的信兒！”
“辛苦李哥。硬體採購和以後店裡的具體管理，我會另外安排人，到時候跟您這邊對接。”
“好說！”
掛了電話，聽筒裡“嘟”的忙音傳來，陳陽握著話筒又靜了幾秒，才輕輕放下。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隱的車流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他看向筆記本，在那行“網咖專案啟動 清單”下面，開始落筆。
寫下幾行字，陳陽心裡那條關於“地面”的線，就算清晰了。李哥是地頭蛇，用對了，能省太多麻煩。
但網咖不是光有場地和執照就能轉起來的。它需要硬體，需要軟體，需要能日常運轉起來的人。這三條線，必須立刻動起來。
陳陽敲開對門——劉老全正蹲在陽臺上給幾盆蘭花噴水，聽見動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把人讓進屋。
“劉大爺，沒打擾您吧？”
“來來來，正好澆完一遍。”劉老全示意他坐，“怎麼著，短片後期有信兒了？還是又有什麼新想法了？”
“後期寧皓盯著呢，快好了。我今天過來，是想請您再幫個忙。”陳陽沒帶寒暄腔，聲音清朗，卻又穩得像早就算過賬，“網咖那家店我打算開在學校周邊——機器多、事雜，得有人坐鎮。北影廠那頭您上次提過幾位退休老師傅：周志國周師傅懂器材維修，王建國王師傅做事細；還有個劉小軍，機靈。劉大爺您看方不方便幫我引見一下？我想請周師傅、王師傅出山管這一攤；小軍要是願意，也跟著學學。”
劉老全聽完沒急著應，反而打量他一眼：“小陳，這網咖……投進去不少吧？你家裡知道嗎？學業呢？”
“家裡溝通過了，支援我。”陳陽知道這是長輩的審慎，“學業我不敢鬆勁，二模剛考完，成績還行。網咖一是看準能掙錢，二是給往後願意跟我做事的人落個腳。”他把後半句落在兩人都熟的這一塊，“咱倆住對門，又在知春裡——我工作室也註冊在這兒。真正攏事、走賬、把人串起來的樞紐就放這兒最穩：廠裡院裡那些零散卻管用的人手與活兒，我想逐步歸到這條線上，別散著浪費了。”
劉老全點頭：“你說得在理。店面搶地緣，樞紐在家門口。”他抬下巴點了點窗外這片樓，“你要是真打算長久做，工作室想請我掛個顧問，我也願意：大事小事住在對門也方便。我不替你拍板，只幫你把雷區和人情理順。”
陳陽接過：“那就這麼說定——顧問名義掛在知春裡工作室，邊界咱們寫一頁備忘；網咖用人還得仰仗劉大爺幫我把老師傅那條線鋪穩。”
“行。”劉老全想了想，“老周、老王我給你約出來——廠子東門‘清香閣’清靜，說話方便。明天下午兩點，你把客氣話備好。”
“明天下午兩點，清香閣，我準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