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校訓練場被太陽曬得發白，幾輛教練車在木杆之間慢吞吞地挪動。發動機聲、教練的罵聲混在一起，隔著半里地都聽得清楚。
陳陽踩住離合，掛倒擋。
桑塔納緩緩後退，車尾貼著右側標杆繞進去。方向回正，停車。
一套動作乾淨利落。
趙教練夾著煙，在遮陽棚下看了半天，沒挑出毛病，只能低頭瞧了眼秒錶。
趙教練收起秒錶，衝他招了招手：“下來吧。照你這個練法，樁考沒什麼問題。後面把樁考和路考約上，九月份拿本差不多。”
陳陽從車裡下來，接過學車證。
“我這幾天得出趟門。”
“多久？”
“七八天。”
趙教練皺眉：“學車最怕斷。手剛練熱乎，回來又得重新找感覺。”
“回來先練半天樁。”
“知道就行。”趙教練把菸頭彈進鐵皮桶，“別以為會開兩下，就敢直接上考場。”
陳陽點點頭。
下午還有京盾的圍讀會。
這件事結束，他才能放心南下。
京盾影業三樓會議室裡，空調開得很足。
長桌兩邊已經坐滿了人。編劇組、導演組、製片組，還有幾位定下來的演員。桌上攤著劇本、人物小傳和第二版置景照片，菸灰缸裡積了半缸菸頭。
馬柯看見陳陽進來，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小陳，坐這兒。”
陳陽放下書包。
桌子左側坐著陳子琨、顧涓和黃海。
三個人都是陳陽推薦的，也是京影的人。吳邪、姚光、潘子，此前已經分別試過戲，今天不再重複流程，只看幾個人坐到一起，人物關係能不能立住。
陳子琨的劇本已經翻得卷邊，幾處重點場次貼著紙條。
黃海把手壓在潘子的劇本上，不時看一眼對面的丁誠。
顧涓坐在兩人中間，今天沒有臺詞。姚光在魯王宮前半段只進入環境，不參與核心對話。她的劇本旁夾著陳陽手寫的三頁人物小傳，紙張邊緣已經有了反覆翻看的痕跡。
陳陽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
顧涓恰好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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