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茶香嫋嫋。
聽完鄭景天廠長那句“青影廠給你一路綠燈”的許諾，陳陽順杆爬得極快，端起茶杯敬了鄭教授一口，笑得十分誠懇：
“鄭老師，既然您和青影廠給這戲保駕護航，那我可就真不跟您見外了。”
鄭景天剛抿了一口茶，聞言挑了挑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小子還有後手，說吧，又盯上廠裡或者系裡的什麼資源了？”
一旁的謝遠也是忍俊不禁，指著陳陽對鄭景天笑道：“鄭廠，您瞧瞧，這小子是一點虧都不吃，拿個滿分作業還不夠，這是要抓著咱們薅羊毛呢。”
“哪能叫薅羊毛呢，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陽放下茶杯，神色自然地收起笑容，說出了自己的考量：“《我的兄弟姐妹》是個極其講究演技和情感張力的戲，尤其是裡面的四大核心角色，從少年到青年的情感跨度極大。既然是咱們青影廠和十一影視聯合出品，演員這塊，我打算直接在咱們京影系統裡選。”
聽陳陽提到在京影內部選角，鄭景天眼神微微一亮。
作為京影導演系泰斗兼青影廠廠長，他最樂意看到的，就是自家學生的新戲能帶起自家表演系或歷屆校友的苗子。
“選京影的人好啊！”謝遠在旁邊點頭附和，“咱們京影表演系歷屆優秀畢業生、包括在校的研究生本科生，要靈氣有靈氣，要功底有功底。你要挑誰？師哥師姐還是同級生？”
“角色分量重，得有紮實的功底。到時候海選和試鏡，我想借咱們系裡的排練廳用用。”陳陽笑了笑，壓低聲音，“真要有看中的苗子或者在校的師兄師姐，學校和系裡這邊，得請鄭老師和謝老師給開個綠燈，放人進組。”
陳陽這招“借力打力”玩得極其漂亮。如果是十一影視單獨選角，未免會被看輕；但如果是“青影廠聯合出品、鄭廠長親自把關”的專案，京影內部從學生到老師，絕對一路綠燈！
鄭景天指著陳陽，笑罵著搖了搖頭：“行！排練廳你自己去跟系裡打招呼，就說我批的！演員只要你試鏡覺得合適，請假手續系裡和青影廠給你一包到底！”
然而，許諾完選角綠燈後，鄭景天和謝遠對視了一眼，老教授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陳陽身上，帶上了幾分審視與探尋：
“選角和場地都是小事。陳陽，你剛才說，這戲你準備讓你的十一影視全資主控、實操練兵……那導演你打算找誰？”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鄭景天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的兄弟姐妹》不同於《七星魯王宮》那種靠視覺和節奏取勝的商業片，這是個實打實靠鏡頭語言、年代質感和表演張力撐起來的情感大戲。你小子才大一，就算天縱奇才，單槍匹馬也扛不住整支劇組的導演組排程。這執導筒，你把控不住。”
謝遠也在一旁點頭：“鄭廠說的是實話。陳陽，你寫本子、做製片規劃目前看應該是沒問題，但真到了片場，幾十號人的導演組、攝影、燈光、美術，沒有幾年實操功底，拍不出這種催淚大戲的厚重感。”
陳陽心裡清楚，這二位老前輩說的是大實話，這也正是他今天帶劇本過來的真正目的。
陳陽也不裝大頭，極其坦誠地端起茶杯，向兩位老師請教：
“鄭老師，謝老師，您二位慧眼如炬，我也正想向您二位求教呢。”
陳陽看著鄭景天，語氣懇切：“我心裡有自知之明，現階段讓我去扛整部戲的導演責任，確實容易弄巧成拙。所以我今天來，除了交作業，更想請鄭老師和謝老師給我指條明路——咱們青影廠或者系裡，有沒有合適的中青年導演人選推薦？”
“我掛名編劇和聯合制片，讓選出來的導演來掌鏡執導，我跟著導演組實操偷師。這樣既保證了片子的質量，也能真正把我們十一影視的團隊帶出來！”
鄭景天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極度讚許的光芒。
這小子太懂事了！知道什麼時候該顯露鋒芒，什麼時候該虛心求教！
“好！不驕不躁，知道敬畏專業，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
鄭景天大讚了一聲，隨即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要說適合拍這種細膩情感戲、鏡頭感好、又沉得下心來的中青年導演……咱們青影廠和導演系還真有幾個不錯的人選。”
謝遠眼前一亮，試探著問道：“鄭廠，您說的是……俞衷？還是系裡留校的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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