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基線，缺了一塊。
陳默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那條平直的線，他盯了三天。從信風號駛出湛江開始，方芸刻在船舷上的符文，就把所有外部訊號，熨成了一根死寂的直線。
他已經習慣了。
可現在，它缺了一塊。
一個規整的、邊緣光滑的缺口，出現在螢幕正中央。
他跑了診斷。自檢，探頭介面，資料採集通道，全部正常。
又跑了一遍，同樣的結論。
缺口還在那裡，裝置一切正常。
“怎麼了？”沈映從甲板上探進頭來。
“訊號基線，被方芸的符文熨平了三天。剛才，突然缺了一塊。”陳默盯著那個缺口，“我跑了兩次診斷，裝置沒問題。”
“那就不是裝置的問題。”沈映說，“是那塊地方，本身就不對。”
賽義德從駕駛艙探出頭，眯著眼睛，看了會兒海面。
“南海的漁民，管那片叫‘死海溝’。”
“跟紅海那個死海，不一樣。”他說，“那是真的死。魚不去，鳥不飛。”
“你去過？”林越問。
“去過一次，二十年前。”賽義德的目光，飄向海的遠處，“跟老K的船，還有一個人。”
“我們在那片海面上，漂了一個小時。老K和那個人，一直站在船頭，看著海面。”
“然後那個人說，下次吧，就離開了。”
賽義德把煙，摘回手裡。
“那人，再沒來過。”
他眯著眼，盯著那片海。
“傳說，下面有東西。不是鬼，不是神，是比它們都老的東西。”
“比鬼老，比神老。”陳默小聲說，“那是什麼？”
“你這個問題，”周明說，“問得好。”
“下次，別問了。”
林越站在船頭，把感知延伸到最遠處。
在感知的邊緣，他觸到了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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