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雷達站時，天快亮了。
鐵塔鏽成暗紅色，橫樑斷了一截。
老K的輪椅碾過碎石，在一扇青灰色的石板門前停住。
他抬手，在石板左側的配電箱銘牌上叩了三下。
篤，篤，篤。
石門從中間裂開，向兩側翻卷，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入口。
林越跨過門檻的瞬間，停住了。
他的感知像沉入深水。
“這是什麼？”
老K的輪椅在他身前。
“方芸留下的，她管它叫‘寂靜’。”
“她說，遮蔽是告訴你：不許進來。”
“靜默，是告訴外面的人......”
“你，沒有必要進來。”
石門緩緩合攏。
基地內部比外觀大得多。
方芸把整座廢棄雷達站的地下空間，改成了守夜人的臨時指揮中心。
西側是幾間臥室，南邊一整面牆掛滿了紙質地圖和手繪圖。
中間是工作區，放了一條長桌。
方琳的安排，更快。
長桌盡頭多了一套新裝置，三塊曲面顯示屏。
陳默蹲到資料伺服器前接外接電源。
螢幕亮起來，彈出一行未讀郵件。
發件人：F.L。
“亞當計劃已初步瞭解，還遠遠不夠。”
周明靠在鋼絲床上瞥了一眼。“她就沒有夠的時候。”
“她要是說‘夠了’，”林越說，“我們才該慌。”
陳默把郵件關掉，繼續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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