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原路返回。第五層的石門已合攏,沈映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原來這是一條單行道,沒人帶著,進得來,出不去。
林越的感知沿著天窗走了一圈,這些窗戶窗框上都嵌著一把鎖,但是靈力幾乎散盡了,只剩下鎖芯裡一層極淡的餘音。
林越走向南面一扇窗,用手指搭上去,靈力流入縫隙,鎖芯輕輕響了一聲,鬆開了。
他推開窗戶,風灌了進來。
窗外是懸城的側壁,向下延伸數百米,消失在夜色的深處。月光把整座懸城的輪廓勾勒出來,懸浮在雲層之上。
地面很遠,但能看見坡地上的松林和碎石。
林越翻出窗沿,右手順勢打出了兩道光盾,光盾懸浮在空中,依次向下延伸,像兩級看不見的臺階。
蘇瑤和沈映跟著翻出窗戶。
三個人在空中依次下降,影子被月光拉長,映在懸城的側壁上像三顆墜落的流星。
光盾在他們腳下依次明滅,一亮一暗,最後一道光盾在接近地面時消散。
三人落在松林邊的碎石坡上。
蘇瑤抬頭看了一眼懸城的方向,窗戶已經合攏了,像從未被開啟過。
“回駐地。”她說。
三人沿山道下行。太陰席的石樓燈還亮著,窗戶有人影晃動。
風從高處來,帶著雲層的涼意,把三人留在空中的足跡吹散了。
林越放緩了腳步,他側過頭,餘光掃了一眼右上方一棵矮松的樹冠。
“有東西跟著。”
蘇瑤沒有抬頭,腳步也未停:“什麼方向?”
“右上方,剛換過一次位置,從我們下來就在了。”林越說,“好像沒有惡意,但一直在看。”
“鳥?”沈映問。
“像是。”林越說,“飛得不快,姿態笨拙。”
三人在下山的路上走過一段緩坡,沈映在下一棵樹旁停住,折了一根細枝。
她站定,調整呼吸,轉身,手腕一抖,細枝從指間飛出,擦著那隻鳥的翅膀掠過,逼它降了高度。
那鳥飛得比同類慢,轉向時略顯笨拙。它在低空撲了一下,落在最近一棵矮松的枝丫上,沒有飛走,停在那裡,歪著頭看他們。
沈映走過去,伸手抓住了它,鳥沒有掙扎。
她撥開它頸側的羽毛,在灰白的絨毛下看到一枚微小的符文,嵌在皮膚裡,顏色暗沉,幾乎和羽毛融為一體。
符文邊緣有細微的靈力波動,像一根繃緊的線,連線著遠處某個接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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