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冠成看著眼前這群彪悍的戰士,心裡五味雜陳。他既慶幸自己賭對了,抱住了張耀中這條大腿,又對接下來的行動感到忐忑不安。一千三百多人的偽軍,就算戰鬥力再差,那也是人多勢眾,而且承德還有城牆。張耀中這三百多人,真的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劉冠成,你的人都準備好了嗎?換上你們的衣服,別露了馬腳。”張耀中走到他面前,眼神銳利如刀。
劉冠成一個激靈,連忙點頭:“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張營長放心,我的人都是老油條了,演戲還是會的。只是……只是進承德城的時候,城門守衛萬一盤查得緊……”
“盤查?”張耀中冷笑一聲,“你是從灤平過來的援軍,奉了灤平日軍指揮官的命令,說是發現有抗日分子流竄,可能會襲擾承德,讓你們回來加強防務。至於命令,我會讓你的人帶著日軍指揮官的手令,雖然是偽造的,但短時間內他們也辨不出真偽。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進城了!”
張耀中早就想好了說辭,利用灤平剛被拿下的混亂,讓劉冠成的偽軍打著回防承德的旗號,這是最順理成章的理由。至於偽造手令,對於張耀中來說,並非難事。
很快,一百多名換上偽軍服裝的東北義勇軍獨立營戰士,混雜在劉冠成帶來的那些寫了保證書的偽軍中間,排成幾路縱隊,由劉冠成在前頭帶路,朝著承德的方向進發。張耀中則混在隊伍中間,壓低了帽簷,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王兆岐帶著剩下的人,作為預備隊,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隨時準備接應。
隊伍行進得很快,劉冠成的心一直懸著,生怕半路上遇到什麼岔子。張耀中則顯得很平靜,偶爾低聲叮囑身邊的戰士注意保持隊形,不要交談。
當時的灤平縣城並不是現在的灤平縣,而是在灤河鎮,距離承德縣城所在地雙橋鎮只有20公里左右。天還沒亮,承德那高大的城牆輪廓,已經隱隱可見。一場新的戰鬥,即將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拉開序幕。
張耀中低著頭陪著劉冠成走向城門,守門的哨兵認出了劉冠成,立刻開口問道:“劉營長,你們營不是在灤平嗎?這麼大半夜的怎麼帶著隊伍回來了?”
“我當是誰呢,是你小子啊。”劉冠成說道,“你們倒是舒服,昨天晚上灤平縣城遭到了攻擊,剛好有一箇中隊的太君回來拉彈藥,把迂迴過來的中央軍打跑了。之後太君怕這邊也遇到突襲,就讓我帶人回來增援了。”
“中央軍?”哨兵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和恐懼,“沒聽說中央軍打到這邊來了啊。”
“嗨,誰說不是呢!”劉冠成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內部訊息的神秘,“都是些小股部隊,想搞偷襲,被太君發現了,已經潰散了。這不,太君不放心承德的防務,特意讓我帶兄弟們回來加強警戒。”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身後的隊伍使了個眼色,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塞到哨兵手裡,“兄弟,辛苦了,買點菸抽。”
哨兵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臉上的疑惑消散了不少,貪婪地笑了笑:“還是劉營長體恤弟兄們。那……有太君的手令嗎?”
“當然有!”劉冠成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張用日文寫的手令,遞了過去。這正是張耀中連夜偽造的,模仿了日軍軍官的筆跡,雖然細看之下或許有破綻,但在這昏暗的光線下,又是深夜,哨兵本就沒打算較真。
哨兵接過手令,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其實一個字也不認識,只是對著上面的官印(張耀中用蘿蔔刻的)瞅了兩眼,便還給了劉冠成,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劉營長快帶人進去吧,大半夜的,都辛苦了。”
“多謝兄弟!”劉冠成鬆了一口氣,連忙招呼隊伍,“都精神點,跟我進城!”
隊伍魚貫而入,張耀中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掃過城門附近的佈防。城門兩側各有一個機槍陣地,不過機槍手正抱著槍打盹,顯得有些鬆懈。城牆之上,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哨兵,昏昏欲睡。張海鵬的部隊,果然紀律渙散。
進城之後,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風中搖曳。劉冠成低聲對張耀中說:“張營長,張海鵬的團部設在原湯玉麟的府邸,離這兒不遠,大概還有兩條街的距離。他手下的三個營,一個營守城門和城牆,另外兩個營分別駐紮在城東和城西的兵營。”
張耀中微微點頭,低聲命令道:“讓你的人走在前面,儘量保持安靜。告訴他們,到了府衙附近,聽我號令。記住,誰要是敢亂說話,或者暴露了身份,別怪我不客氣!”
劉冠成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明白,明白,我已經跟他們交代清楚了。”
隊伍繼續前進,腳步放得很輕。越是靠近府衙,張耀中的心就越是沉靜。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了。馮庸大學的學生們,就在這承德城裡,等著他們去營救。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戰士們,雖然臉上塗著灰,穿著偽軍的衣服,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銳利的殺氣和堅定的信念。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燈火通明的院落,正是之前湯玉麟的府邸,現在張海鵬的團部。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比城門的哨兵要警惕一些,正來回踱步。
劉冠成停下腳步,看向張耀中,眼神里帶著詢問和一絲緊張。
張耀中深吸一口氣,用手勢示意隊伍停下,然後對身邊的幾個突擊隊員低聲交代了幾句。那幾個隊員點點頭,悄悄從隊伍中脫離出來,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朝著府衙兩側的陰影摸去。
“劉營長,你去跟哨兵說話,就說有緊急軍情要彙報給張長官。”張耀中低聲對劉冠成說。
劉冠成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上前,臉上擠出笑容:“兄弟,我是灤平回來的劉冠成,有緊急軍情要立刻見張長官!”
門口的哨兵皺了皺眉:“這麼晚了,張長官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不行啊兄弟,”劉冠成故作焦急地說,“是關於灤平遇襲的重要情況,太君特意囑咐要立刻彙報給於長官,耽誤了事情,咱們都擔待不起!”
。出發沒都響聲一連,兵哨個兩了決解地落利淨乾,寒道一過劃首匕的中手,出閃中影的邊旁從般魅鬼同如影黑道兩,間瞬的豫猶兵哨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