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生產一支三八大蓋只用20個工時,當年我們奉天兵工廠生產一支遼13要50個工時。就這樣我們遼13的效能也比不上三八大蓋,三八大蓋使用壽命是一萬發子彈,我們遼13不到三千發,而且精度也比不上三八大蓋。”
張耀中說道,“現在奉天兵工廠已經被日本人奪去了,剩下的幾個兵工廠條件都比奉天兵工廠差很多。而日軍本土的四大兵工廠,還有朝鮮的兵工廠,再加上奉天兵工廠,如果我們生產一個檔次的武器,來得及嗎?”
看到幾人有些迷茫的表情,張耀中怕打擊他們的信心又說道:“當然,也不能放棄繼續發展工業,我的意思是要兩條腿走路。總不能等到我們工業發展起來,再去生產武器吧。何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剛剛做出來的這支槍,雖然有效射程只有兩百米,但是你們覺得在山林中或者是狹窄的環境裡,兩百個拿這種卡賓槍的人和兩百個拿三八大蓋步槍的人打一場遭遇戰,誰佔優勢啊?”
“當然是這種卡賓槍,山林中三八大蓋在射程上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卡賓槍卻可以依靠射速壓制日軍。”一個學生說道。
“沒錯,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好的武器,只有用錯了地方的武器,在特定的環境下,刀比槍還要管用。”張耀中說道,“好了,油漆幹了,回頭我抽時間把圖紙畫出來交給你們,我先走了。”
這時候在古北口南線防守的中國軍隊卻是非常的奇怪,偵察兵已經查到了第8師團主力兩萬五千餘人已經全部抵達了古北口,日軍偵察機也是不斷地在17軍頭上盤旋,明顯是要大舉進攻的樣子,但是卻遲遲沒有發動進攻。
不過原本何敬之的命令就是死守陣地,但是絕對不允許主動進攻,幾個師長也樂得跟日軍對峙,以他們的身份當然知道以何敬之為首的代表團正在積極跟日本溝通,還是想爭取和談。
但是在那個年代,很多人都不明白,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同樣得不到。日本人在談判桌上咄咄逼人,即便是何敬之是出了名的親日派,也難以接受日本的條件。他只是親日,不想讓中日之間發生戰爭,並不是漢奸,作為一箇中國軍人的底線還是有的。
在談判期間,除了古北口方向,其他方向的戰鬥並沒有停下來,而古北口方向補充的物資也已經送到了。4月20日清晨日第16旅團主力一部向八道樓子守軍陣地發起進攻,另一部攻擊南天門兩側高地,守軍憑藉險要地形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當晚,日步兵第32聯隊第3大隊用剛剛投靠的本地漢奸帶路,偷襲南天門左翼高點八道樓子。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也就因為易守難攻,守衛在這裡的1個連的官兵麻痺,放鬆了警戒,致使敵偷襲成功,8座碉樓全被敵人佔領。
4月21日,第2師師長黃傑嚴令第6旅反攻。該旅雖給敵以殺傷,但地處低下,仰攻不易,連、營長犧牲、負傷者甚眾,終未奏效。又派第4旅旅長鄭洞國率第7團,並指揮第6旅的第11團繼續反擊,因敵居高臨下,徒遭傷亡,陣亡官兵1500名。第2師被迫於22日夜將陣地變換到田莊子、小桃園一線。
24日,日軍又增加兵力,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南天門中央據點83師陣地連續衝擊。在日軍炮兵陣地附近,正有一小隊人馬快速地向著這裡移動,正是張耀中帶領的李昭的一連,同時還帶了八門迫擊炮。
“營長,咱們帶著迫擊炮去打日軍榴彈炮陣地,行不行啊?”李昭擔心地問道。
“有啥行不行的,咱們打三輪就跑,他們有本事就揹著榴彈炮追我們啊。”張耀中在一個山頭上看著距離兩公里的日軍炮兵陣地說道:“咱們的目的就是不讓小鬼子踏踏實實地炮擊友軍,這一輪不行,換個山頭咱們接茬轟他。”
“這也行?”李昭被張耀中的說法說得一愣。
實際上迫擊炮雖然在一戰時期就已經被廣泛應用了,但是還沒有成為後世那種神級步兵跟隨火力的存在。當時基本上還都是看中了迫擊炮的彈道特性,對於迫擊炮的機動性並沒有特別重視。
畢竟一戰的那種老舊的塹壕戰,對於機動性的要求實際上沒有那麼高。而且也有很多國家並不是很重視迫擊炮,比如日本,在當時確實有迫擊炮,但是日本對於迫擊炮沒有榴彈炮精準的情況非常不滿意,所以他們的迫擊炮只是用來發射毒氣彈的。
一直到跟中國全面開戰了,中國因為身管火炮數量太少,所以只能用迫擊炮跟日軍對峙,在淞滬會戰後期就有一些軍官利用起迫擊炮打了就跑的特性,讓日軍吃了不少虧。日本才緊急生產了一批81毫米迫擊炮,投放到了徐州會戰和武漢會戰的戰場。
東北講武堂使用的基本上都是日軍的教材,教官也多是在日本軍校留學,或者跟日本軍校一脈相承的保定軍校畢業的。所以像李昭這樣的軍官在這個時間段,也領悟不到迫擊炮打了就跑的特點。
“怎麼不行,咱們的迫擊炮60多公斤,拆開了三個人揹著滿山跑,幹嘛要傻乎乎地在一個地方跟榴彈炮對轟啊。”張耀中一邊說,一邊親自調整炮擊角度。
獨立營接近三分之一都是東北講武堂畢業的,其餘的也都是高小以上的文化程度,有很多都能使用迫擊炮,但畢竟不是專業炮兵。張耀中對於這三輪炮擊的精度有一些要求,所以親自調整這炮擊角度。
“所有人做好準備,一會兒聽我命令,三輪極速射。之後馬上拆解迫擊炮,按計劃撤退。”張耀中對眾人命令道。
“好,準備,滿裝藥,三輪極速射,放!”張耀中大聲吼道。
“轟!轟!轟!”
八門迫擊炮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怒吼,八發炮彈拖著尖嘯,劃破晨霧,向著兩公里外的日軍炮兵陣地砸去。
張耀中舉著望遠鏡,緊緊盯著日軍陣地。第一輪炮擊的硝煙還未散盡,他便吼道:“第二輪!放!”
又是八聲巨響,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再次覆蓋了日軍炮兵陣地。
“第三輪!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