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在東北一共才多少人啊,第6師團和第8師團都是常設師團,原本都是防著蘇聯人的,都停戰了,他們還在這裡幹嘛?派一些守備部隊再加上一些二鬼子過來就行了唄。那時候就是咱們打興隆的時候。”張耀中說道。
“這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怎麼就想不起來找輔帥幫你聯絡租界商行的人呢?”王志軍笑吟吟地看著張耀中。
“這不是沒想起來嗎。”張耀中撓了撓頭說道,“還有,東西買完了,怎麼帶過來也是個問題,人家不可能把武器和機器給咱們送到這裡來,也就是運到租界港口而已。”
“這事你找孫團總啊,他是地頭蛇,應該有辦法的,興隆山高林密,不適合大規模行軍,但是總會有一些沒什麼人知道的道路。”王志軍說道。
“嗯,有道理。這事還是要地頭蛇辦才靠譜。”張耀中也非常認同。
“還有,你既然已經算計到很快就會停戰了,你最好等停戰之後再去,會安全一些。再說現在雙方還沒有停戰,那些洋人搞不好還會加價的。”王志軍說道。
“嗯,我這些天在把兄弟們的訓練方式強化一下,再抽時間去一趟霧靈山,看看李昭那邊該怎麼規劃一下,也不能一直住山洞啊。”張耀中說道。
“行,你一切小心。”王志軍說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張耀中就一直忙活在根據地建設和士兵、民團的訓練上面了。也是按照自己短期內規劃的裝備情況,簡化了後世的新兵訓練手冊,交給了帶著練兵的連排長。即便是簡化版的,也讓這些連排長耳目一新,如獲至寶。
在民團的接應下,也開始有一些小股部隊陸陸續續地投奔過來,人數都不多,或二三十或三五十。都是在長城抗戰期間,不滿上官撤退的命令,私自結伴派出來打鬼子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張耀中這樣的運氣,可以很快獲得補給的。
可能吃喝什麼的還好辦,絕大多數的熱河百姓都願意幫上他們一把。百姓雖不富庶,給口飯吃還是可以的,但是彈藥打完了,可就沒有地方補給了。在孫永勤派人把王志軍的信帶過去之後,他們知道這邊補給充足,還打過幾場規模不小的勝仗,很多小股部隊也就都投奔過來了。
不過也有一些規模相對比較大的部隊,只願意一起聯合抗日,並不願意加盟過來。他們一般都是有營連級主官的部隊,雖然補給也非常困難,但是也不願意甘居人下。這也是王志軍跟張耀中說,要打兩場硬仗,打出名聲讓他們服氣才能收服他們的原因。
即便是這些小股部隊,二十幾天的時間,也來了四百多人。好在當初修葺的房屋夠用,糧食暫時也夠,不用擔心補給的問題。但是槍可就開始有點捉襟見肘了,張耀中手上那幾百支日製步槍都支援給孫永勤了,手上也就剩下一些遼13了。
過來的東北軍還好,好一點的手上還有VZ24,差一點的也有遼13。但是那些西北軍,和不願意跟湯玉麟一起撤退的熱河東北軍,手上的步槍非常雜亂,漢陽造、晉造六五、莫辛納甘什麼都有。
晉造六五還好辦,打的也是友坂彈,張耀中這裡多的是。莫辛納甘的子彈張耀中這裡只有一千多發,漢陽造的子彈更是一發都沒有。無奈也只能給他們換成遼13了,甚至把晉造都換下來了。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張耀中還是要儘可能地統一口徑。
1933年5月31日,中日雙方代表在塘沽簽訂了停戰協定,冀東22縣成為了所謂的非軍事區,但是這個非軍事區只是限制中國軍隊和日軍的關東軍,日本在辛丑條約之後設立的中國駐屯軍卻不在此列。
冀東22縣具體包括: ?灤榆區的灤縣、樂亭、昌黎、撫寧、盧龍、遷安、遵化、玉田、豐潤、臨榆;?薊密區的薊縣、密雲、順義、通縣、香河、寶坻、平谷、懷柔、昌平、三河、寧河、興隆。其中興隆是唯一一個在長城以北的縣城。
中國軍隊撤退到非軍事區以西、以南地區,不得越該線,不得有挑戰和騷亂行為;日本軍隊為確認第一項之實行情形,隨時用飛機及其他方法進行視察,中國方面應給予保護和方便;日本如確認中國軍隊遵守上述規定,不再越線追擊,日本自動歸還長城一線;非軍事地區的治安由中國警察機關負責。
這條被稱作《塘沽協定》的停戰協定登時在國內引起了一片譁然,這種喪權辱國的協定,相當於兩年前把東三省賣了之後,現在又把東北最後一塊掌握在中國手中的熱河省拱手相讓。一些愛國人士紛紛走上街頭請願,希望南京政府拒絕這份協定,他們願意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繼續跟日本人抗爭到底。
緊接著在玉田、豐潤、灤縣、遷安、遵化一帶發生了多起民間武裝襲擊日偽據點、偽警察署和日軍巡邏隊的事件。而這時候我們的主角卻是便裝來到了承德縣城,他身邊也只帶了楊剛一人而已。
第8師團已經撤離了,整個熱河由日軍四個獨立守備隊帶領偽軍和偽警察駐守。其中從獨立混成14旅團分離出來的獨立第七守備大隊駐守喜峰口、從獨立混成33旅團分離出來的獨立第八守備大隊駐守界嶺口。
原本駐紮在大石橋的獨立第三守備大隊,調駐凌源、平泉等要道。原本駐紮在朝陽的獨立第六守備大隊進駐隆化至承德一線。每個守備大隊只有600人,也就是說日軍這時候只是用了2400名日軍,帶著偽軍就把整個熱河給佔了。
這種情況在抗日戰爭時期其實是很常見的,一般在淪陷區,一個分隊13個小鬼子,帶著幾百偽軍,就能控制一個不是很重要的縣城。真的是一挺輕機槍,一具擲彈筒,就可以把幾人才能分到一支槍的游擊隊壓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