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張耀中連連擺手說道:“資金的問題我能解決,馮司令能幫我引薦就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忽然間張耀中覺得,如果不讓馮庸大學按照歷史的程序併到東北大學,那馮庸大學有沒有機會成為他的一個助力呢?於是又開口說道:“馮司令,如果學校這邊的資金有缺口的話,我也可以幫一些忙的。”
對於張耀中來說,無非也就是多煉幾爐金子的事情,他如果成為馮庸大學的一個金主,那學校培養出來的人才他怎麼都能分到一些吧。
“這怎麼行,你們在敵後那麼危險,本身用錢的地方就多,學校怎麼能再用你的錢啊。”馮庸連忙推辭道。
“沒什麼不行的,這些學生學到了本事,工業興國,才能讓中國真正地強大起來。現在有二十多個咱們馮庸大學的學生在我的根據地幫我,就當我為大學做一些貢獻了,我還是有一些搞錢的本事的。”張耀中說道。
他沒有經過馮庸的同意,也沒有跟那些學生商量,直接說成那些學生在石胡溝根據地幫他,就把這事給做實了。他也是怕馮庸擔心學生的安全,開口跟他要回去,接下來他的計劃中,這些學生還有很大的作用呢。
馮庸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了張耀中的用意,但是也不說破。他從一·二八淞滬抗戰時期,就一直帶著馮庸大學的學生參加對日作戰,怎麼可能因為這些學生留在敵後抗日,就把這些學生召回呢?
“張營長,我只是想知道你人在敵後,是怎麼搞錢的,當然你也可以不說,畢竟這事是很機密的事情。”馮庸說道。
張耀中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己搞錢的方法告訴馮庸,一來馮庸在歷史上的風評本身就特別好,二來不知道為什麼張耀中自從見到馮庸之後,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他覺得馮庸不會害自己。
在張耀中說完自己提純金錠的方法之後,馮庸也是大為震驚。開口說道:“熱河一省原本就礦產豐富,高品位的金礦銀礦也是不少,但是苦於沒有冶煉提純方法,當地人過得卻是非常困苦,如果將來咱們能把熱河奪回來,你這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奪回熱河,只憑我個人的努力一定是不行的,現在南京根本對奪回熱河、奪回東北一點想法都沒有,還是要咱們東北人聯合全國有識之士一起努力才行啊。”張耀中說道。
“別的我不敢說,你現在也算是馮庸大學的金主之一,以後馮庸大學一定是你的助力。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只管跟我說。”馮庸說道。
“馮司令,現在除了您幫我介紹一些買機器的門路之外,還真有件事。”張耀中說道:“我當時在灤平和承德繳獲了兩臺小功率電臺。但是整個獨立團除了我之外,沒人會用啊。”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總不能讓電臺在那裡吃灰,然後依靠人力傳遞訊息啊。”馮庸琢磨了一下,說道:“這件事交給我了,我幫你找幾個可靠的密電員。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到時候我怎麼聯絡你。”
“我會用電臺啊,咱們定下一組密碼,電臺聯絡就行了。”張耀中說道。
“好,那咱們這就啟程去天津吧,除了你要買的這些東西,這些化學藥水學校實驗室裡就有,其他的除了布林諾兵工廠我聯絡不上之外,剩下的裝置我都能幫你找到,不過是一些民用裝置而已,不難買。”馮庸拿著張耀中準備的清單說道:“至於布林諾兵工廠的代理人,老叔跟他們打過交道,應該可以聯絡上。”
於是馮庸親自開車,帶著三人趕往了天津租界,路上馮庸還特意交代張耀中,就說是因為南京逼張漢卿下野,心裡氣不過,才離開部隊去熱河打游擊的。張作相對張漢卿特別好,甚至比對張廷樞都好,這次就是因為南京讓張漢卿頂缸,才辭職不幹的。
張耀中把這次不聽撤退命令跑到熱河打游擊,說成是替張漢卿打抱不平,在張作相那裡會得到很多的認同感。張作相雖然已經下野,但是在東北軍的威望特別高,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就能幫張耀中一把。
馮庸這麼替張耀中著想,也是讓他心裡非常感激,更慶幸王志軍提醒他先來找馮庸的建議,看起來那個倒黴作者說得沒錯,他雖然沒有給自己系統,但確實給自己幸運加成了,以後少罵他幾句。
當天晚上幾人就到了天津租界張作相的家裡,天津這時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或者說是中國最為特殊的地方之一。《辛丑條約》簽訂之後,清朝從此不可以在天津駐軍,清朝被推翻之後,先後幾個軍閥控制了平津一帶,也都延續了清朝的做法,不在天津城區駐軍,只在外圍佈防。
直到北伐成功、東北易幟,南京政府才派軍隊進入天津城區。實際上在先總統就職宣言的時候,已經明確表示不接受清朝跟列強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派兵進駐天津也無可厚非,但是這個駐軍時間並不是太長。
在張漢卿成為國民政府二號人物,執掌中國北方軍政大權之後,迫於外國人的壓力,再度撤出了天津城區的部隊,只在天津外圍佈防。這種方式一直延續到現在。
這時候的天津是一個有警無軍的狀態,也就是說在天津城區真正的武裝力量就是警察和保安隊。幾個月之前天津警察局局長還是張漢卿的胞弟,張家二公子張西卿,但是在張漢卿被逼下野之後,張西卿跟張作相一樣,憤然辭職。
但是這個辭職還是很“藝術”的。在奉天兵工廠被日軍佔領之後,大沽造船廠和青島造船廠還在東北軍的掌握之中,這兩個造船廠都有兵工廠,算是東北軍九一八事變之後僅有的彈藥補給來源,所以天津這個地方不能讓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