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是這樣的，三年前廣東陳濟棠將軍，想購買一批發射毛瑟彈的步槍，你知道我們大英帝國是歐戰戰勝國，當時在柏林倉庫中也繳獲了一批，所以當時也給陳將軍做了報價，甚至已經提前運過來了一批。”史密斯說道。
“但是陳將軍在對比了我們和禮和商行的樣品之後，卻選中了禮和商行那些戰場上使用過的，並沒有選擇我們的，要知道，我們的98AZ可是在柏林倉庫裡繳獲的新槍，連油封都沒有去掉。”
“史密斯先生，我猜是這樣的。”張耀中喝了一口咖啡說道：“你們在柏林倉庫中繳獲的那一批應該是德國在歐戰後期生產的，那時候德國的資源已經枯竭，用料應該不如先期生產的，所以陳將軍才寧願要那些上過戰場的。”
“張先生果然是個行家。”史密斯一挑眉毛說道，“最近又聽說你們南京政府已經跟德國人合作，準備自己生產毛瑟步槍了，所以我們大班就打算把這批槍運到南美去，這邊就把價格塗掉了。”
“這批槍現在還在中國嗎？如果價錢合適的話，我可以幫你消化一批。你們運到南美，運費也要不少錢的。”張耀中說道。
其實Karabiner 98AZ步槍整體上還是不錯的，是德國人在一戰時期生產的卡賓型號，長度1100毫米，槍管長度600毫米，空槍重3.63公斤。嚴格意義上說這一款槍才是後世在遊戲中聲名大噪的98K步槍的原型槍。
由上至下分別是G98、98AZ、98K三種步槍
不過這槍也有一些問題，除了張耀中說的歐戰末期生產的，鋼材質量不如早期生產的之外。98AZ是毛瑟早期對於短款步槍，也就是卡賓槍的一個探索，在縮短了瞄準基線之後，新式的準星和照門都有很大的問題。
其實這個也不止是德國的98AZ，同時期美國的903、英國的李恩菲爾德NO3，俄國的莫辛納甘哥薩克都存在類似的問題。一戰結束後，各國繼續深耕短款步槍，不斷地改進，才解決掉準星和照門的問題。
後來的98K和前代的98AZ相比，除了升級了鋼材用料之外，最大的改動可能就是準星和照門了。至於槍管太短，使用一戰時期的子彈會有燃燒不充分的問題，這一點在使用現在的新子彈、新發射藥的時候就不是問題了。
再就是刺刀座的問題了，刺刀座直接焊接在準星基座上，形成懸臂結構。這種設計導致刺刀座缺乏足夠支撐，在拼刺或劇烈碰撞時容易發生變形甚至斷裂。一體式設計，損壞後需整體更換，戰場維護成本高，而且還無法安裝通條。98AZ是德國制式栓動步槍中少有的通條放在護木側面的
在張耀中想來，質量再差也比現在的國產步槍質量好，而且槍的主體結構還是不錯的，準星和照門的問題，大不了自己生產一批新的換上去。至於刺刀，這批槍有沒有配刺刀還不好說呢。德國的刺刀是配人不配槍的，倉庫裡繳獲的槍大機率是沒有刺刀的。
如果這批槍的價格跟國產的遼13、漢陽造價格差不多的話，那可是比小批次生產都便宜啊，質量還更好一些，自己倒是可以多囤一點這種槍。
“張先生，坦白說，我當然想賺這份佣金，但是您私人買，能買幾條槍啊。按照我們商行的規矩，您最多能買50支步槍。”史密斯說道。
“史密斯先生，我想我確實可以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你做不了主的話，可以讓能夠做主的人跟我談，如果這批槍可以在中國消化了的話，我想你們大班應該也不想運到南美去買吧，歐戰的老槍，質量還沒有那麼好。能賣多少錢，夠運費嗎？”張耀中說道。
史密斯當然想賺這份佣金，他在怡和商行的級別不高，一般大單子是輪不到他的，拿到的佣金都是散單。聽了張耀中的話之後，也覺得有道理。他的上司應該也不想這批槍運到南美去吧，運來中國三年，在倉庫裡放了三年，最後一點佣金沒賺到，又運走了。
“張先生，這件事我確實做不了主，您在這裡稍等，我去跟我的上司彙報一下，如果有的談的話，我的上司應該會親自過來。”史密斯說完，轉身出去了。
“當家的，不是說這批槍的質量差嗎？陳濟棠都不要，咱們幹嘛要買啊？”楊剛問道。
“陳濟棠不買是因為價格高，我猜當時怡和商行跟禮和商行開出的價格應該差不多。但是現在他們那批槍在的倉庫中放了三年，很快就要運到南美去了，現在咱們談，價格一定可以壓下來。”張耀中說道。
“而且質量差只是相對的，再怎樣用的也是合金鋼，無非是硬質金屬相比早期少了一些，用料還是要比咱們的遼13好多了，如果價格壓下來的話，當然可以買啊。而且我猜禮和商行應該還能幫陳濟棠解決子彈生產線的問題。”
“禮和商行能解決子彈生產線，怡和商行為什麼不能啊，還有為什麼禮和商行就能找到質量好的槍呢？”一旁的好奇寶寶梁文端又問道。
“禮和商行就是德國人開的啊，而且他們是專門做軍火和機器裝置的。他們在德國找一些戰場回收的槍，找一條老式的子彈生產線，當然不難。”張耀中說道：“怡和商行是英國人的，而且他們主要業務並不是軍火，只是順帶做的。應該就是看陳濟棠想要買一大批槍，不知道透過什麼關係把國內的歐戰時期的戰利品搞過來了，哪有什麼配套的東西啊。”
“哦，原來這些洋行主營的業務還不一樣啊，我還以為他們什麼都做呢。”楊剛說道。
幾人正小聲聊著呢，史密斯就陪著一個四十歲左右，個子很高，有一點地中海的男人一起走了進來。
“張先生，這位是我們商行的大班倫納德先生。倫納德先生，就是這位張先生對那一批98AZ感興趣。”史密斯給雙方做著介紹。
雙方握手寒暄之後，倫納德率先開口說道：“張先生，聽說你對這批98AZ很感興趣，本來我都已經答應在南美的朋友，把這批槍給他發過去了，不過既然你想採購的話，咱們也可以談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