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耀中的質問，不僅是張耀華，教導隊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只有極個別的獨立第7旅老兵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你這麼大的動作投擲手榴彈，在戰場上不就是活靶子嗎？是覺得小鬼子槍法不好，還是嫌自己命長？”張耀中繼續說道。“你這次投擲的距離有70多米，這麼遠的距離，為什麼不用槍？幹嘛要用手榴彈？”
其實也不怪眾人理解不了，中國這種投彈訓練一直持續到對越自衛反擊戰，之後總結了幾十年的作戰經驗，才在訓練中開始改變之前的投彈習慣。
“咱們上了戰場，不是在塹壕裡，就是在衝鋒的路上。塹壕里根本就沒有助跑距離，衝鋒的時候那麼大的動作就成了活靶子。”張耀中大聲說道。
“我要你們習慣那種沒有助跑，透過協調性和爆發力將手榴彈投擲出去的動作。不要求你們把手榴彈扔到50米、70米，手榴彈的殺傷半徑是15米，你們只要扔出去三十米，然後做出規避動作，保證不傷了自己就行了。”
“在非極端的情況下，我不希望你們上了戰場之後跟小鬼子換命。還是那句話，我教給你們的訓練方式，是怎麼在複雜的戰場上活下來，只有活下來才能殺死更多的敵人。”
“是！”張耀華漲紅了臉，大聲應道。他雖然覺得張耀中的話有些顛覆認知，但仔細一想，在塹壕裡確實無法助跑，衝鋒時暴露身體更是大忌，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都看清楚了！”張耀中從旁邊拿起一顆教練手榴彈，“注意我的動作，沒有助跑，雙腳站穩，利用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加上轉身的動能，快速甩出去！”
只見他側身站立，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握持手榴彈，肘部彎曲，將手榴彈引至身體右側後方，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緊接著，他腰部猛地一擰，帶動手臂向前迅猛揮動，手腕順勢一抖，手榴彈便帶著一股風聲，“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雖然沒有張耀華那種勢大力沉的感覺，但手榴彈的飛行軌跡十分平穩，準確地落在了前方大約三十五六米的一個土堆旁。整個動作乾淨利落，從引彈到投擲完成，不過一兩秒的時間，身體暴露在外的面積也極小。
“看到了嗎？”張耀中拍了拍手，“這才是戰場上實用的投彈方法。追求的不是距離，而是隱蔽、快速和準確！你們要練的就是這個！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給我改過來！明白了嗎？”
“明白！”入選教導隊的人都是精銳，在看到了張耀華和張耀中投彈動作的區別，他們當然知道哪種更適應戰場了。之前那些覺得張耀華投得遠就厲害計程車兵，此刻也收起了輕視之心。他們都是經歷過實戰的，深知在槍林彈雨中，一個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喪命。張耀中演示的動作，雖然距離近了些，但確實更安全，也更符合實戰需求。
張耀中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我知道，改變習慣很難。但我告訴你們，戰場上，習慣決定生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兄弟，因為一個錯誤的投彈動作，而白白犧牲！都明白了嗎？”
“明白！”一百多人齊聲大吼，聲震山谷，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知道，團長的每一句話，都是用鮮血和經驗換來的，都是為了讓他們能在殘酷的戰鬥中活下來，更好地打擊日寇。
接下來的訓練，氣氛變得更加濃厚。張耀華帶頭，一遍遍練習著張耀中教的無助跑投彈動作，其他士兵也紛紛效仿。一開始，許多人動作別扭，不是投不遠，就是投不準，甚至還有人差點把胳膊甩傷。但沒有人叫苦，也沒有人放棄，他們都憋著一股勁，要把這個新技能掌握好。
張耀中則在隊伍中來回巡視，不時糾正著士兵們的動作細節，講解著發力的技巧。他時而嚴厲批評，時而耐心指導，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軍裝，但他毫不在意。看著士兵們一點點進步，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些人要麼是中央軍校畢業的，要麼是東北講武堂畢業的，要麼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對於張耀中教授他們一些新的技術動作和戰術理念，他們適應得特別快。張耀中滿意地看著這一批戰士，第一批教導隊的成員，也是他獨立團的種子，等他們回到連隊的時候，就是生根發芽的時候。
張耀中對於教導隊的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那種系統的訓練，對這些軍校生和老兵來說，根本就不需要。他只是把後世改良的一些訓練方式加了進去，改掉一些老舊訓練方式中不合適的環節。
這個教導隊張耀中並沒有打算把他當作一個作戰隊伍，而是當成一個基層軍官速成班，除了極個別他打算留下來代替他執教的幾個人之外，剩下的人最多兩三個月就要輪換。他也知道兩三個月的時間遠遠不夠，可惜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團長，這是根據你給的引數改良的樣槍，你檢查一下。”李萬春帶著五支步槍來到了團部。
張耀中、王志軍和孫永勤分別接過一支步槍，做了幾個舉槍的動作，又展開刺刀做了幾個拼刺的動作，感受一下人機功效。這五支槍的資料上有一些微小的差異，是張耀中在圖紙上畫出來的新步槍。
對於李恩菲爾德步槍，張耀中當然不像穀子地那麼討厭，但也談不上有多喜歡。穀子地討厭是因為這槍不夠準，當然人家本就不是為了精準射擊設計的。英國人看中李恩菲爾德看中的是射速，那種接近半自動的射速。
張耀中也不想生產李恩菲爾德，畢竟這款跟英國二戰時期的No.4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既然是自己生產了，他也不想生產一款落後的步槍。而且李恩菲爾德也算是結構相對複雜的一款槍，其產量大是源於英國強大的工業基礎。
自己這邊現在雖然不能算作小作坊了，頂多也就是一個小型兵工廠。反正栓動步槍的生產線大同小異，不如改生產一種適合小型兵工廠量產的步槍，調整一下裝置引數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