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接過碗，小口小口喝。
湯溫溫的，她喝了幾口，把碗遞回去。
「喝完。」
他又把碗推了推。
她低頭又喝了幾口，把碗底的湯喝完，舌頭舔了舔嘴角。
他把碗接過來放回茶几上，碗底剩一層油花。
念念看著他，忽然問：「爸爸，你吃了嗎？」
石磊頓了頓，把碗放穩：「吃了。」
她沒再追問，頭還昏，縮回被子裡，抱著兔子睡過去。
她的呼吸很快又勻了，睡得沉。
他看著她睡了一陣，起身把茶几上晾米的兩隻盤子挪到櫃面上，她夠不到的地方。
米粒攤在盤子裡，還沒幹透。
他靠著沙發腿坐下，把腫了的右腿伸直，手掌覆在膝蓋上揉了揉。
脹痛緩了些，他沒敢睡實，閉眼歇了一陣。
再睜開眼時，屋裡的光已經暗了一層。
傍晚，雨絲更細了。
念念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懷裡抱著小兔子，兔子耳朵還溼成一綹一綹，毛黏在一起。
石磊在客廳裡走了幾步，聽到動靜回頭看她。
「醒了？」
她點了點頭，把兔子摟緊些，目光落在陽臺門上。
他走過去，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額頭涼絲絲的，不燙了。
他替她把裹在身上的外套掖緊了些，才去推陽臺門。
陽臺門被帶開一條縫，風灌進來，涼得刺骨。
他側過身擋住風口，才把門推開到一半。
陽臺外雨絲飄進來，溼氣撲面。
念念抱著兔子走到他身邊，站在門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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