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慢慢退去，窗外透進一點灰濛濛的光。
石磊還站在門框下，背抵著門框，手臂摟著念念，痠麻得幾乎沒知覺。
念念醒了，在他懷裡動了動。
他鬆開手，蹲下來，把她放到地上。
右膝一軟，他扶著門框才穩住。
念念抬頭看他，眼睛睜得很大。
他摸了摸她的頭，站起來。
「念念餓不餓？」
念念抬起頭，小臉上還帶著昨晚的驚懼，她點點頭，又補了一句：「爸爸也餓。」
石磊走到廚房，手撐著灶臺，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餅乾碎末，攤在手心。
碎末不多，只夠抓一小把，還有幾塊稍大的。
他把碎末倒在一個碗裡，端著走回客廳。
念念坐在沙發上，看著碗。
「念念吃。」
他把碗遞給她。
念念接過碗，看了看裡面的碎末,又看他。
「爸爸呢？」
「爸爸不餓。」
石磊轉身走到牆角,拿起一瓶雨水，擰開，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水涼得胃壁一縮，他嚥下去，忍不住皺了皺眉。
念念捏起一小塊餅乾，放進嘴裡，慢慢嚼。嚼得很慢，很仔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嚼了一會兒，她停下來，從碗裡捏出幾塊稍大的碎末，攥在手裡，從沙發上下來。
她走到石磊身邊，把碎末舉到他眼前，眼睛直直地看著石磊。
走到他身邊，伸手把碎末塞到他嘴邊。
「爸爸吃，念念不餓。」
石磊擋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回去，她的手很小，很涼。
「爸爸吃過了，念念吃。」
念念看著他，手還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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