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只，趴在那具屍體上，頭埋在裡面，窸窸窣窣地啃。
有一隻抬起頭，朝他這邊看過來。
眼睛是紅的，血紅色，亮得嚇人。
然後第二隻也抬起頭，第三隻，第四隻。
石磊轉身就跑。
腿腫著，腳底下全是碎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念念趴在他背上。
“爸爸——”
他聽見身後有聲音，不是腳步聲，是那種細碎的、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樣的聲音。
吱吱吱。
不敢回頭看，拼命跑。
拐過一個彎，腳下絆到什麼，摔了。
整個人往前栽，膝蓋磕在碎磚上，疼得眼前發黑。
但他沒鬆手，把背上的念念死死護著，胳膊撐在地上，碎磚硌進肉裡。
念念叫了一聲，又咬住嘴唇。
爬起來，繼續跑。
那聲音就在後面，很近，近得像在腳後跟。
又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彎。
不知道跑了多久，肺像要炸開，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那聲音沒了。
靠著牆蹲下來，大口喘氣。
念念在他背上，也在喘，她摟著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
“爸爸，那些老鼠——”
石磊沒說話。
靠著牆，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往回走。
繞了一大圈，不敢走剛才那條路。
到家的時候，把門關上，把櫃子推回去，又去找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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