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107天。
天剛亮，石磊起來了。
他走到陽臺往下看，河面上有薄霧，貼著水面漂。
昨晚沒睡好，眼睛澀，他揉了兩下，轉身回屋。
劉根值的最後一班，他靠在牆角，黃黃在身邊陪著。
老孫在客廳磨刀，沙沙沙。
劉根醒了，頭上那道疤還紅著，但動作利索了，把褲腿紮緊，鞋帶系兩道。
“走。”石磊說。
三人下樓。
石磊提著那圈鐵絲——從魚籠和菜地籬笆上拆下來的，有的生鏽了，還能用。
老孫扛著短矛，劉根提著一把錘子和一袋釘子。
念念跑出來了。
石磊回頭。“回去。”
“我幫忙。”
“回去。”
念念站住，嘴巴撅了一下，沒跟上來。
如煙拉住她的手。“讓你爸去，我們在家等。”
石磊在樓前轉了一圈，選了幾個位置。
路口，窄的地方，人必須從那裡過。
他蹲下來踩了踩地面，土是松的，昨天下過雨，還沒幹透。“這兒挖一個。”
劉根用錘子在地上畫了個圈，老孫去搬木板和樹枝。
石磊找了幾根粗木棍，用刀把一頭削尖。
刀不快，削起來費勁，木屑掉下來。
削了五根，手心磨出了泡，他沒停。
劉根挖坑。
土松，挖到半米深就硬了，底下有碎石。
他用錘子敲，刨出碎石，手上全是泥。
老孫把削尖的木棍插進坑底，排好，尖頭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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