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了不久後，來了一架直升機——是反政府軍的直升機。下來的正是陳登。”
郭長河停下來，手不抖了，攥住了杯子。
“陳登已經加入反政府軍。他宣佈曙光營地歸西北反抗武裝管轄——說營地位置好，物資儲備也還行，要改建成西北反抗武裝的一個戰術據點。”
“他帶著士兵把營地翻了一遍，搜走了內庫所有物資。”
“因為上報曙光營地有功，陳登現在是西北反抗武裝的物資排程官——手底下還管著兩個排。營地的人全被編進了他的後勤隊。”
“至於，他怎麼到達的西北邊，我也不清楚。”
刑煉靠在沙發後面，把衝鋒槍從左手換到右手。
黃中天坐在茶几對面，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節奏變了。
“你怎麼逃出來的？”
石磊問。
郭長河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沿著乾裂的嘴唇淌下去，他用手背蹭了一下。
手背上的泥和水混在一起，糊成一片灰色。
“兩天前——西北反抗武裝攻擊了北方軍事基地。”
黃中天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刑煉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姜紫蘇握著AK-47護木的手指收緊了一寸。
“不是全面進攻——是定點突襲。”
“他們用了改裝的地面車輛，從廢棄公路繞到基地西南側的後勤通道。基地守軍不多，抵抗了幾個小時，後勤通道被攻破了。我趁亂逃進了磁懸浮通道。””
郭長河的聲音開始發顫。
“他們知道補給週期。從俘虜的通訊裝置裡截獲的排程編號和時刻表。你們前兩次補給的時間、車廂數量、物資數量——他們都有記錄。”
黃中天和姜紫蘇對視了一眼。刑煉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手摸到格洛克的槍柄上。
郭長河把杯子放下，抬起頭看著石磊。眼白上的血絲比剛才更紅了。
“西北反抗武裝預計兩天後——會透過磁懸浮通道到達這裡。”
會客廳裡只有通風系統的低頻嗡鳴聲。
郭長河說完了，往沙發裡陷進去，眼睛閉了一下。
刑煉把自己那杯還沒喝的水推到他面前，郭長河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又端起來喝了。
石磊沒有說話。
他看著郭長河，郭長河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下去。
石磊站起來，把郭長河帶來的那把槍放到他面前，槍口朝牆，又把他喝完的那杯水續滿。
黃中天站起來，對姜紫蘇和刑煉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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