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看著倒在地上的狼王，喉嚨裡的嗚聲變了，從兇變成了慌。
一隻轉身跳下陽臺，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不到幾秒，陽臺上只剩兩隻死狼和血。
石磊從狼王身上翻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分不清自己的還是狼的。
胳膊疼，低頭一看——袖子被撕開，小臂上三道口子，皮肉翻著，血往外湧。
老孫坐在地上，左胳膊被咬了一口，衣服破了個洞，血順著手臂往下流。
劉根靠在牆上，肩膀上一道爪痕，衣服爛了，露出來的肉翻著邊。
趙強腿上被咬了一口，褲腿溼了，血把褲子粘在腿上。
王建國手上全是血，手背上缺了一塊皮。
黃黃趴在血泊裡，左後腿拖著，身上好幾道口子。
毛被血粘成一團一團，喘著粗氣，舌頭伸在外面，眼睛半睜半閉。
屋裡安靜了。
只有喘氣聲。
臥室門開了。
如煙第一個出來，看見滿地血，臉色白了，她沒喊，快步走到石磊旁邊，蹲下來，手在抖。
念念跟在後面，踩在血泊裡，看見石磊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愣在原地，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
然後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壓著嗓子的哭，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身子一抖一抖。
小軍也從房間裡出來了，被王建國身上的血嚇到，縮在牆角，抱著頭，不出聲，渾身發抖。
石磊坐起來，把念念拉過來，摟在懷裡。
“爸爸沒事。”
念念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石磊抱緊她，手在抖，但沒松。
春蘭端了一盆水出來，蹲下來給劉根清洗傷口，碘伏倒上去，劉根咬著牙，額頭青筋鼓起來，沒喊疼。
秀芳蹲在旁邊，手攥著他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裡轉，沒掉下來。
如煙用布蘸了碘伏，給石磊擦胳膊上的傷口，三道口子，最深的那道能看到裡面的肉。
石磊嘶了一聲，念念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見如煙手裡的布上全是血，又哭了。
“爸爸不疼。”
念念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如煙把傷口包好，用紗布纏了幾圈，打了個結，石磊低頭看——紗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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