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朝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他轉頭看了老孫一眼，老孫皺著眉，搖了搖頭。
沒有別的選擇。
走兩天，這群人要累癱。
雷天收了東西，要害他們，沒必要派車來——在鎮子裡就能動手。
“上車。”
石磊第一個爬上車廂，把帆布掀開。
裡面鋪了一層乾草，有股黴味。
老孫跟上來，把揹包遞上去。
趙強把肉袋子扔上車廂，自己翻上去。
劉根扶著秀芳，王建國抱著小軍，如煙牽著念念，九寒揹著藥箱，春蘭提著布袋。
11人都上了車。
黃黃不敢跳，趙強彎腰把它抱上來。
念念坐在如煙懷裡，靠著車廂板，眼睛亮亮的。
“爸爸，有車坐，我們不用走路了。”
石磊嗯了一聲。
疤臉從副駕駛探出頭，往車廂裡看了一眼。
“坐穩了。”
皮卡車發動，往北，開出鎮子。開出不遠，石磊回頭看了一眼雷天，雷天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什麼，轉身走了。
路不平，碎磚多，車顛得厲害。
念念被顛得東倒西歪，如煙摟緊她。
小軍被顛哭了，縮在王建國懷裡，睜著眼看外面。
風吹過來，熱的，卷著灰塵撲在臉上。
石磊眯著眼，看著路兩邊的廢墟往後退。
房子越來越少，農田越來越多，荒著，長滿枯草。
偶爾能看到一兩棵樹，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
老孫坐在石磊旁邊，把短矛放在膝蓋上，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車哪來的？油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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