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包卸掉了，在空中直落下去，重重的砸在最底層。
石磊伸手，楊振興伸出一隻手，石磊緊緊扣住。
楊振興一條腿蹬住窟窿邊緣的殘磚，慢慢放開在鋼筋上的手，借力往上爬。
殘磚晃了一下，沒掉。
楊振興的胳膊搭上了窟窿邊緣。
石磊鬆開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拼命往裡拖。
楊振興翻上來了，剛上來，那塊帶鋼筋的石板，嘩啦一下，全垮掉，掉下去了，砸在揹包上。聲音在樓裡迴響。
楊振興趴在石磊旁邊，大口喘氣。
石磊也喘，胸腔裡像塞了燒紅的炭。
兩個人躺了好一會兒。
楊振興翻過身，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也沒了，能看見五樓的鋼筋架子。
“謝了。”
石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
“也謝謝你。你陪我上來，我一個人可能會死在這兒。”石磊看著楊振興說道。
楊振興坐起來，把散落的餅乾撿回石磊揹包。
石磊撐著膝蓋站起來，腿還在抖。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每踩一步，石磊都先用腳尖探一下。
秦氏靠在卡車上抽菸，看見他們回來。
一把奪過石磊的揹包，拉開拉鍊翻了翻。
“算你們命大。”
他把揹包扔上車廂。
餅乾沒有分給石磊，也沒有記入分配清單。
他又指了指楊振興：“揹包掉了，別想吃飯！”說完轉身走了。
楊振興看著秦氏的背影，喉嚨裡滾動了一下。
石磊握緊拳頭。
下午，秦氏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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