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長河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營地西邊的地形。
斷橋的位置，陳登常走的路線，隨行的人數，換崗的時間。
一張嘴一張嘴往外吐。
石磊聽著，記著，偶爾問一句。
郭長河不急，一一回答。
煙一根接一根地抽，搪瓷缸裡的水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談完時天已經黑透了。
郭長河把那張紙塞進石磊手裡。
“記住，後天。別遲到。”
石磊把紙摺好，塞進鞋底，
“來人，去叫楊振興過來。”外面一個站崗的答應了一聲。
5分鐘後，楊振興進門，他看著石磊，又看了看郭長河。
郭長河說話了：“今天起，你跟著石磊。他怎麼說，你怎麼做。”
楊振興沒說話，點了點頭。
“你可以走了。”郭長河說完，楊振興轉身走了，離開時又看了石磊一眼，石磊眼裡有光。
郭長河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遞給石磊，又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黑色袋子，袋子裡面有子彈，推到石磊面前。
石磊把槍放進腰後面，子彈沒數，提著黑色袋子，推門出去。
板房裡，所有人都在等他。
念念和小軍已經睡著了。
石磊關上門，把和郭長河談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倒出黑色袋子，裡面10顆子彈，子彈殼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又從身後掏出郭長河給的那把槍。
屋裡安靜了。
“加上我的槍，我們現在有兩把。”
“後天晚上，動手。老孫、王建國、劉根、楊振興跟我去斷橋。”
趙強，你傷沒好，你在營地裡看著女人們和孩子。並負責接應。”
沒人反對。
念念醒了，從如煙懷裡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爸爸，你要去打架嗎？”
石磊蹲下來，把念念額前的頭髮攏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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