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石頭被水沖刷得滑溜溜的，蔓草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絆腳。
石磊停下來。河對岸那片灰濛濛的天底下，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他眯著眼看了幾秒，什麼也沒看清。
念念從隊伍裡鑽出來，走到他旁邊，拉住他的手。
“爸爸，河裡有魚嗎？”
石磊低頭看她。“有。”
“那為什麼不抓？”
“現在趕路，一會再抓。”
念念哦了一聲，沒再問。蹲下來，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伸到水裡劃了一下。
水流把樹枝從手裡帶走了，她看著樹枝往下游漂，漂了幾十米才沉下去。
楊振興從揹包裡掏出三角定位器，按了一下開關。綠燈亮了，很弱。他對著河對岸的方向晃了晃，綠燈滅了，又亮了。
“訊號還在。在北邊。”
石磊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一爺坐在輪椅上，竹拐擱在膝蓋上。秀芳靠在劉根肩上，手撫著肚子。趙強拄著木棍，腳邊的石頭被踩得往河裡滾。
暮色染上來。河面反射出最後一縷灰光，碎成一片一片，鋪在水面上。
石磊看著對岸。
過不去。
“今夜宿岸邊。明天繼續找渡河點。”
眾人點頭。
“老孫，你去河裡抓魚。”
“振興、龍象，你倆去附近檢視一下，哪裡適合居住一晚。”
“九寒，你再看看趙強和建國的傷，換一下藥。”
“春蘭、如煙，你們去附近找點柴火回來。”
“劉根、秀芳你們就呆在這裡，秀芳走累了，照顧好她，不能動了胎氣。”
“念念、小軍，你倆跟著一爺。”
安排完後，眾人開始行動。
20分鐘後，楊振興和徐龍象回來了。
“周邊沒有山洞，靠山的地方，有一片樹木環繞的地，可以臨時住一晚，前提是今晚不下雨。”
楊振興說完，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層有點壓下來了，但下不下雨，說不準。
石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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