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久違的地面冷風從門縫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焦糊味。
像是很久以前在很遠的地方燒過什麼東西，灰燼的味道到現在還沒散盡。
三人輕裝。
石磊帶獵刀、突擊步槍和螢火無人機單兵控制器。
老孫揹著他那把磨得發亮的短矛，揹包裡塞了一捆備用銅絲和兩枚震爆彈。
侯大軍扛一箱爆破炸藥和一把工兵鏟。
鏟刃上豁了兩個小口.....在軍事基地挖應急地道時留下的。
閘門在身後緩緩降下，齒輪咬合聲越來越低，最後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把九洲城的人造星光隔絕在身後。
三人沿乾涸河床往東北方向走。
河床兩側是枯死的灌木，枝條被什麼碾過一樣往同一個方向倒伏，上面掛著的塑膠碎片被風吹得輕輕打顫。
遠處一座被炸塌的公路橋只剩半截橋墩，鋼筋從混凝土裡戳出來，鏽成了深褐色。
天空是灰白色的，雲層很厚，看不見太陽，只有一團模糊的光從雲層後面透過來。
石磊走在中間，每隔一段就用炭筆在巖壁上畫個箭頭，箭頭指向九洲城方向。
侯大軍扛著炸藥走在最後，工兵鏟在揹包上磕出節奏。
翻過一道矮山脊，前方視野突然開闊。
山坳裡是一片廢棄的採石場。
碎石堆裡斜插著一輛被燒燬的礦車，輪胎只剩下鋼絲圈，車斗上壓著半截垮塌的傳送帶。
礦道入口在採石場東側山坡上，一處塌陷了一半的礦洞。
洞口被碎石和炸塌的混凝土板堵了大半，只露出頂部一截鏽跡斑斑的鐵軌枕木。
老孫蹲在碎石堆上掏出望遠鏡掃了一圈。
洞口上方有塊被炸彎的金屬標識牌，字跡鏽蝕得幾乎看不清，但能辨認出幾個模糊的字母和數字.....跟地圖上的鉿倉庫編號吻合。
碎石堆裡有東西：一個被壓扁的軍用飯盒，蓋子上的烤漆崩掉了一半；半截腐爛的皮帶，銅釦上長滿了綠鏽；幾枚彈殼，7.62口徑的步槍彈殼，三枚並排壓在同一個位置，像是有人趴在碎石堆上開過槍。
“就是這裡。”
侯大軍把工兵鏟從揹包上解下來，開始清理洞口碎石。
鏟尖碰到硬物，發出一聲悶響。
他蹲下用手扒開碎石，下面壓著一個鏽蝕的彈藥箱，裡面散落出幾發迫擊炮彈。
彈體上滿是鐵鏽，引信已經失效。
石磊拔出獵刀蹲下，對老孫和侯大軍做了個警戒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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