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一會兒獨眼，眉頭微微皺起，像在腦海裡把礦道的每一條岔路重新走了一遍。
然後睜開眼，伸出手指，在“廢棄爆破室”的圈上點了一下，又在“排水涵洞”的圈上點了一下。
手指在兩個圈之間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連線。
抬起頭，張開嘴。
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巴。阿巴阿巴。”
刑煉從門口走進來，蹲到蕭小文旁邊，看著他的手勢。
“他說，這兩個位置離蛋殼發現地點最近。”
“距離成年體屍體大約三百米。”
蕭小文又比劃了幾下，刑煉繼續翻譯。
“孵化後的幼體需要高溼度環境。”
“涵洞積水的可能性最大。”
葉落塵用筆在那條連線上加粗了一道，在旁邊寫了兩個字：優先。
清茶把筆從葉落塵手裡拿過來，在圖紙右上角寫了一行字。
“守備軍執行。石磊留城養傷。”
石磊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截筆。
手指碰到筆的時候，清茶已經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石磊把筆抓起來，想說什麼。
“行吧，我留下，但是你們要小心，大家保護好自己和身邊人，千萬別出事.....”
石磊轉過頭，看向窗外。
病房窗戶正對著九洲城小學的操場。
念念蹲在沙坑邊，和朵朵一起堆沙子。
馬尾扎得歪歪的，橡皮筋上那個塑膠蝴蝶歪到了一邊。
她抬起頭，朝操場對面喊了一聲什麼。
大概是叫小軍和小宇過來看她們的沙堡。
小軍從鞦韆上跳下來跑過去，小宇跟在後面。
石磊看著那個歪歪的馬尾，攥著筆，慢慢坐回床沿上。
筆放在床頭櫃上，手掌按了一下胸口洇血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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