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掉在水泥地上，那人慘叫著捂住手腕跪下去。
第三個男人轉身要跑，被門口的老孫一絆索放倒。
老孫把鐵絲在門框和蓄水池水管之間拉了一道絆索——那人臉朝下摔在水泥地上，鼻樑骨磕在地上的聲音像踩碎核桃。
老孫翻身把他按在地上，鐵絲繞了兩圈勒緊手腕。
三個匪徒被拖到院子角落的水管旁邊，老孫用鐵絲把他們手腕和水管綁在一起。
石磊用軍刀割斷了女人手上的繩子，把孩子嘴裡的破布取出來。
孩子咳嗽了一聲，把臉埋進女人懷裡。
女人三十多歲，頭髮枯黃，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謝謝你，我叫董雪。這是我兒子小宇，今年四歲半。”
“你們從哪來的？”
“北邊。我愛人叫武東輝。我們一家三口從北邊逃過來的，路上遇到一夥武裝流民，我丈夫被他們打死了。”
“我和兒子躲進這個管理站已經一個多星期，這三個匪徒今天早上摸進來，要把我們帶走，說北邊有個營地專門收女人和孩子換糧食。”
石磊抬起頭，看了一眼老孫。
老孫蹲到三個匪徒面前，把軍刀插在水泥地縫裡。
三個匪徒爭先恐後地交代了——山谷營地在北邊一片廢棄的採石場裡，二十多個人，領頭的是個叫老刀的退伍兵，專門抓落單的女人和孩子去和東北邊或者西北邊的武裝分子換武器。
“北邊有多少武裝分子？”
其中一個匪徒結結巴巴地說。
“不——不清楚，聽老刀說至少幾百人，有槍有車。”
石磊的心沉了下去。
他讓老孫把三個匪徒的衣服扒下來，三把砍刀沒收，鐵絲解開，人趕到院子外面。
“滾，不許回頭。”
三個匪徒連滾帶爬地往南邊跑了。
石磊對著山坡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如煙從岩石後面站起來，帶著所有人往下走。不一會就到了。
眾人瞭解情況後，九寒給董雪處理臉上的傷口——額角那道口子不深，消毒酒精擦上去的時候她吸了口氣，但沒有躲。
春蘭把小宇嘴邊的破布纖維摘乾淨，從揹包裡翻出半塊壓縮餅乾遞給他。
小宇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董雪手裡。
念念走過來，手裡攥著那隻燒焦了半邊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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