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小軍跟在她後面跑過來，小宇也從董雪腿邊站起來跑了過去。
三個孩子圍著老孫手裡那三隻光溜溜的兔子，小宇伸出一根手指想摸一下，又縮回去了。
黃黃圍著灶臺轉圈，尾巴搖得像風車。
春蘭從老孫手裡接過兔肉，在蓄水池邊又洗了一遍，用砍刀切成小塊。
鐵鍋裡早就燒開了半鍋井水，兔肉倒進去，水花濺起來，很快肉色從粉紅變成了灰白。
她又把昨天剩下的馬齒莧和灰灰菜撕碎了撒進去，野菜葉子在沸湯裡翻了兩下就軟了，和兔肉纏在一起。
肉味混著野菜的清苦氣飄滿了院子。
念念和小宇不肯走，就蹲在灶臺邊，兩雙眼睛盯著鍋裡的肉塊在沸湯裡翻滾。
黃黃趴在灶臺下面，下巴擱在爪子上，尾巴還在搖。
燉了大半個時辰。
春蘭把鍋端下來，一人分了一大碗。
兔腿給了念念和小宇——一人一隻，念念那隻後腿的骨頭上還連著一條完整的肌腱。
兔肝撈出來單放在破碗裡，春蘭端給秀芳。
“懷著孩子，肝補血。”
秀芳接過去，用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石磊啃著兔骨頭，把骨髓吸出來，坐在蓄水池邊的水泥臺上看著所有人。
一爺端著碗靠在小樓門框上，碗裡的肉沒怎麼動。
徐龍象把兔骨頭咬碎了吸骨髓，咔嚓咔嚓的聲音像狗嚼棒骨。
刑煉把兔肉從骨頭上剔下來，用刀切成薄片，一片一片慢慢吃。
董雪把兔肉撕成細條餵給小宇，小宇腮幫子鼓著。
“媽媽你也吃。”
她把剩下那條肉絲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嚼。
黃黃分到了一碗煮熟的兔內臟，趴在灶臺下面把碗舔得咣噹咣噹響。
三隻兔子省著吃夠兩天。再往北摸過去，就是山谷，再往前走就是老刀的地盤。
晚上。
春蘭把兔骨頭又熬了一鍋湯，撒了一把野菜煮了分給大家。
小宇喝完湯靠在董雪身上睡著了，念念趴在如煙腿上，眼睛半閉著，手指還攥著如煙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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