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
刑煉轉過頭看著他們兩個，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拍。
“他說再往北——火種計劃最後一個基地，非常大。在……”
蕭小文又猛拍地面。
“阿巴！阿巴！”
他的手語快得像要把空氣撕開，手勢打到一半卡住了——他不知道怎麼用手語表達這個東西。
他把手指往地下一戳，又指那個大圈，又戳地下，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輪廓，大到他的手臂都張不開。
“在地下。”
刑煉盯著他的手，眉頭皺得更緊。
“是……”
“是什麼？”
石磊的聲音壓得很低。
刑煉的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吐出來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地下城。有兩座城市那麼大。裡面有五萬人。”
院子裡只有蓄水池裡的水從井沿滲出來的聲音，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
黃中天把手從沙漠之鷹槍柄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刑煉蹲在原地，衝鋒槍的槍托抵在地上，他忘了換姿勢。
蕭小文還在比劃。
他的手語慢下來了，一字一頓，像是要確保刑煉每一個手勢都看準。
刑煉盯著他的手，逐句翻譯，聲音從輕變成了沉。
“真正的政府軍隊，早就撤入了地下城。地面上只是留守——不是全部人。都是假象。反政府武裝佔領的那些基地，都是他們故意放棄的。他們在等。等地下城準備好。”
石磊的獵刀還插在地上，刀柄的牛角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暗暗的光。
五萬人。地下城。兩座城市那麼大。真正的政府軍。地面上的一切都是假象。
他想起炸燬的地下基地——那些液壓臂，磁懸浮列車通道，黃中天說火種計劃有三個基地，其中一個已經失聯了、另外一個黃中天他們固守的已經被炸，第三個不知道在哪裡。
黃中天不知道地下城。
連黃中天都不知道！
派駐三號基地的三個軍人——黃中天、姜紫蘇、刑煉——在坑底守了180多天，每天按密碼、等補給，不知道北方地下還埋著一座能裝五萬人的城市。
天亮後石磊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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