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沒掙扎，把頭埋進如煙肩膀。
小軍自己捂住了眼睛。
小宇問董雪。
“媽媽？這裡的人呢？”
董雪沒回答，把小宇抱緊。
石磊走在隊伍最側面，目光掃過血跡，手指在獵刀刀柄上敲了一下。
回頭對所有人說。
“不要停。走。繼續往北。”
一爺邊走邊看，路上很多雜亂的腳印。
傍晚前隊伍抵達廢棄糧站外圍。
雨停了，天還灰著。
石磊拿出望遠鏡。
糧站在一片開闊地上，四周倒了一半的紅磚圍牆。
院裡四個圓形糧倉，水泥砌的，倉頂瓦片掀掉一半，露出裡面鏽蝕的鋼樑。
大門是推拉式鐵門，半開著，門口停一輛軍用卡車，車斗堆滿彈藥箱，綠色鐵皮上噴著白色編碼。
糧倉頂上有人放哨——三個，步槍掛在肩上，其中一個在抽菸，菸頭在暮色裡明滅。
院子裡人影走動，有人從卡車邊搬東西往糧倉裡送。
石磊讓所有人隱蔽在糧站南邊排水溝裡。
溝不深，剛好蹲一個人，溝底有積水，溝沿長滿枯草和灌木，從糧站方向看過來是一片黑影。
“所有人蹲進去，一排，不出聲。”刑煉說道。
大家都聽從安排，如煙第一個跳進去，然後把念念抱過來。
然後其他人。
安頓好團隊，石磊帶黃中天摸到離糧站更近的歪脖子樹後面，趴在地上用望遠鏡往裡看。
數了兩遍——院子裡武裝人員十幾個，全部持步槍，兩個腰上別手槍，應該是帶隊小頭目。
帶頭的是個戴鋼盔的矮壯男人，鋼盔下臉又寬又扁，在糧倉門口指揮人搬彈藥箱。
穿著軍用迷彩褲和深色雨衣，雨衣下襬露出一截槍托。
放下望遠鏡，壓低聲音。
“應該是宋司令的人。可能是派來守糧的，也可能是龍彪的人投誠後被收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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