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215天。
上午,蕭小文在糧站北邊巡邏,田埂上發現血跡。
他蹲下用手指摸了一下...血已乾透,顏色發暗。
繼續往北走。
血跡時斷時續,在碎石地上消失,又在沙土地上出現。
他在一處乾涸灌溉渠裡找到了終點。
渠底躺著一具屍體...男性,穿河對岸哨卡那種迷彩褲,背後中槍,子彈從後背穿進去,胸口穿出來,衣服上燒焦一大片。
屍體已僵硬,臉上皮膚被太陽曬得發黑。
蹲在渠沿上看了一會兒,跑回糧站。
他把姓侯的物流司機叫過來...河哨輪換人員裡資歷最老,在哨卡幹了大半個月,認識的人多。
姓侯的跟著跑到灌溉渠,蹲下翻看屍體衣領和口袋,站起來時臉色不太好。
“是河道哨卡輪換人員。”
他把屍體眼睛合上,從渠邊扯幾把枯草蓋在屍體身上,把渠底碎石往屍體上推了推。
情況彙報給石磊和老孫。
石磊讓蕭小文繼續往北追。
蕭小文順渠底腳印往前走約一里路,在一處廢棄磚窯外面停下。
磚窯窯口塌了一半,窯壁殘留煙燻的黑痕。
他蹲在窯口外往裡看...地上有生過火的痕跡,灰燼很新,沒被風吹散,灰堆旁散落兩個吃剩的罐頭盒,蓋子被刀撬開,邊緣掛幾絲肉糜。
罐頭盒旁邊鋪一堆乾草,草被人壓平了,看形狀是一個人睡過的。
磚窯角落扔著一條沾血的舊繃帶,血已乾了,繃帶還沒硬。
蕭小文把繃帶撿起來翻看...內側沾著黏稠黃色液體,是傷口感染後流出的膿。
他用手語對跟過來的刑煉比劃。
“剛走不久...最多半天。”刑煉翻譯。
石磊帶老孫和徐龍象趕到磚窯,三人把磚窯裡外翻了一遍。
老孫在碎磚堆裡找到一把砍刀...刀刃沾血,血已乾,還沒生鏽。
砍刀旁邊有半張被撕掉的軍用地圖,邊緣是扯爛的,不是剪的。
石磊把地圖拼好...河北岸地區地形圖,標了老刀營地、河哨、糧站、軍事基地四個位置,糧站的位置被人用血畫了個圈。
石磊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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