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236天。
五個人從1號基地沿磁懸浮通道撤回時，天還沒亮。
石磊走在最後，獵刀一直握在手裡沒插回腰後，刀刃上沾著泵站積水裡濺上來的黑色油珠。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油珠在指腹上拉出一道細絲，湊近聞了聞，那股冷血動物的腥味讓他後腦勺發緊。
回到3號基地時天已大亮。
磁懸浮通道門滑開，春蘭站在廚房檯面旁攪著一鍋粥，抬頭看見石磊臉上的表情，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如煙從走廊裡走出來，看了一眼石磊，又看了一眼老孫，老孫拇指上纏著一塊破布，洇出一點粉紅。
她沒說話，轉身走進醫療室把九寒叫出來。
九寒蹲在老孫面前把破布拆開。
傷口不深，邊緣不整齊，像是被鋸齒狀的東西劃開的。
“被什麼劃的？”
老孫把泵站控制檯上那顆彈殼的事說了一遍。
九寒聽完沒說話，用紗布纏三圈，繫個死結。
石磊把核心人員叫進會議室。
八個人圍長條桌坐下。
石磊開口，把泵站裡看到的事說一遍。
那扇被撞彎的防水閘門。
控制檯上往下滑的手印。
彈殼上的咬痕。
監控影片裡那道撞開閘門的黑影，女人無聲的口型，她被拖走時畫面右下角閃過的那幾幀殘影。
積水深處竄出來的黑影。
它的速度，它的嘶叫，水面上那些油狀黑色珠子。
會議室裡很安靜。
刑煉第一個開口。
他把衝鋒槍放在桌上，槍口朝牆。
“我們在2號基地駐守時，應急手冊裡除了終極方案，後面還有一頁被撕掉了。用刀片沿裝訂線裁的，很乾淨。有人不想讓後面的人看到那一頁。”
“所有應急手冊目錄裡都印著‘附錄C：極端威脅應對預案’。但翻遍手冊都沒找到內容頁。”
停一下，看黃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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