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悶響在水中炸開，水柱更高。
水面破了。
黑影從積水最深處竄出來，速度快到只看見一道殘影。
撞上第一道銅絲絆索，罐頭盒叮噹響兩聲，銅絲被扯斷，鋼釘從枕木崩飛打牆壁上。
第二道絆索還在，那東西被第一道延緩了速度，刑煉輕機槍響了。
子彈穿過它身體側面，黑色油狀體液濺在積水錶面鋪開一片，衝擊力把它打偏，撞在防水閘門上發出沉悶巨響，被陳登炸彎的金屬面板又撞出新的凹坑。
它翻身爬起來。
石磊看清了它的全貌。
兩米多長，四肢細長，關節反彎，像爬行動物後肢結構。
皮膚暗灰，表面覆一層黏液，就是那種黑色油狀液體。
頭部沒有外耳，眼眶極度內凹，嘴裂從顴骨裂到耳根，張開時露出兩排細密鋸齒狀牙齒，每顆都朝內彎。
手指四根，細長，關節突出，指端有彎曲的骨質尖刺。
就是這種手指在彈殼上劃出咬痕，在控制檯上留下往下滑的手印。
它朝刑煉機槍掩體衝去。
速度太快，十幾米距離不到半秒。
刑煉輕機槍追著掃一梭子，子彈打在身後牆壁濺火星，但它的移動軌跡是Z字形，每次變向都踩在子彈落點盲區。
黃中天從配電室側面閃出，沙漠之鷹連開兩槍，第一槍打穿左前肢關節，黑油噴一地；第二槍擦頭骨飛過打閘門上。
它嘶叫一聲，頻率高到耳麥裡傳來刺耳電流回嘯。
石磊從掩體後站起來。
獵刀換到左手，右手拔突擊步槍朝它側面掃一梭子，不為打中，為把它往積水方向逼。
子彈打在它右前方地面濺起碎石，它被迫往右折，正踩進老孫預設的銅絲繩套，銅絲一頭綁防水閘門閥門手輪上，另一頭是活結圈套。
它一腳踩進去，活結收緊套住右後肢踝關節，銅絲繃直。
被拽住，只一瞬間，夠了。
刑煉換輕機槍位置，朝它左前方水面掃一梭子。
子彈點燃浮在水面那層油狀體液，黑油遇火即燃，積水錶面騰起幽藍火焰，從它腳下蔓延到防水閘門邊緣。
它被火牆擋在淺水區，銅絲套右後腿，左前肢關節被黃中天打穿還在噴黑油。
仰頭朝石磊方向發出嘶叫，不是示威，是被困住後那種高頻的、帶顫音的暴怒。
“合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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