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邊退開一步。
醫療隊抬著擔架從樓梯上往下跑。
一樓大廳門口，一輛軍車已調頭停在臺階下，後車廂清空了，放了一副摺疊手術檯和幾箱急救裝置。
他們把擔架抬上車廂，軍醫蹲在旁邊把氧氣面罩扣在石磊臉上，護士撕開一卷新的止血紗布按在他左臂傷口上。
女人最後一個上車，站在車尾，轉過身對跟下來的黃中天、徐龍象說。
“上來。其他人回去。安撫好你們的人，守好基地。等我訊息，我會把他....”
“完整的帶回來。”
黃中天和徐龍象跳上車廂。
車門啪的一聲關上。
軍車引擎轟鳴，輪胎在碎石地上打了個轉，捲起一片沙塵，朝西北方向狂飆而去。
後面二十多輛軍用卡車依次發動，跟著頭車，車輪碾過宋司令被打爛的沙袋掩體和散落一地的彈殼，碾過那面從樓頂鐵塔上掉下來的交叉骨破旗。
車隊排成一條直線穿過軍事基地大門，消失在丘陵後面。
漫天塵土在晨光裡久久不散。
刑煉帶著所有人從井蓋口魚貫撤入地下站臺。
合金閘門在身後閉合，液壓臂將門體推進牆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念念站在站臺邊緣，踮著腳尖數人頭。
刑煉下來的時候她數到十九，侯大軍下來的時候數到二十。
絡腮鬍和瘦小個抬著傷員下來的時候她又數了兩個，然後是突擊班的隊員一個接一個從檢修梯上滑下來。
直到最後一個進門的隊員反手把閘門鎖死，她數完了所有人。
石磊不在裡面。
她鬆開攥著小軍衣角的手，跑到刑煉面前仰頭看著他，眼眶已經泛紅。
“刑叔叔，我爸爸呢？”
如煙從第一節車廂門口衝過來，蹲在唸念摸著她的肩膀。
春蘭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把從3號基地帶出來的鍋鏟。
九寒揹著急救箱從醫療車廂裡跑出來，搭扣還沒扣好，止血粉盒子從縫隙裡露出一角。
董雪牽著小宇，周小純跟在後面，馬二姐把砍刀往腰後一別大步走過來。
一爺、老孫、蕭小文陸續過來。
盯著刑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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