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捨不得。
她把那些話嚥了回去，把手輕輕放在唸念頭上。
“因為阿姨很高興。你爸爸沒事，你也很好。”
念念認真地點了點頭。
“爸爸會好的。等他好了，我們一起去地下城。那裡一定有很多燈，還有很多床，還有熱水可以洗澡。”
林瑾瑜把手從念念頭上移開，站起來。
她走到石磊床邊，把他剛才喝過的水杯端起來遞給他。
石磊接過去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沉默問了她一個問題。
林瑾瑜看著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帳篷簾子又被掀開了。
朵朵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攥著那隻黃銅兔子。
她跑到林瑾瑜腿邊，仰頭看她。
“乾媽……你說的那個念念姐姐在哪裡？”
她轉了一下頭，看見了站在床邊的念念。
念念也看見了她。
兩個孩子隔著一小片灰白色的晨光互相看著。
林瑾瑜蹲下來把朵朵攬到身邊，抬頭看著念念。
“念念，這是朵朵。是你楊振興叔叔的女兒，也是我的乾女兒，朵朵和你差不多大，你們可以做好姐妹。”
朵朵從林瑾瑜身邊走出來，走到念念面前仰頭看著她。
她把黃銅兔子舉起來，放在唸念手心裡。
“我的兔子比較硬，你的比較軟，它們可以當朋友。”
念念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隻黃銅兔子。
子彈殼磨的，兔子耳朵上還有一點點沒磨平的銅刺。
她把自己那隻布兔子拿過來，放在黃銅兔子旁邊——一隻銅的，一隻布的，一大一小，並排躺在手心裡。
她抬頭看著朵朵，把布兔子放在朵朵手心裡。
“那你幫我保管這個。我們交換。”
朵朵認真地點了點頭，把布兔子小心翼翼地抱住。
然後轉過來看著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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