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斷崖夾著一條幹涸河床，崖壁陡峭，仰頭只能看見一線灰白色的天空。
黃中天帶突擊班沿峽谷兩側搜尋，在巖壁上發現了被炸過的痕跡，爆破點不止一處，最深的一個炸出了半米深的凹坑，坑底露出灰色的岩石層。
炸痕旁邊散落著幾截燒焦的導火索和一塊炸變形的鋼板碎片。
他蹲下去撿起那塊碎片翻過來.....鋼板上印著一行編號，是軍方制式裝備的編碼。
石磊走過去蹲下摸了一下被炸過的巖壁，巖壁表面被炸藥燻得發黑，但裡面的岩石紋路完整，沒有裂縫。
他站起來退後一步。
有人想炸開這裡，失敗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爆破距離現在不超過一週。
天黑前隊伍在峽谷一處凹進去的巖壁下紮營。
春蘭生火做飯，灶臺用三塊從河床上搬來的石頭壘成。
馬二姐把冷凍肉切成薄片扔進鍋裡，周小純端著破碗一個一個分湯。
念念端著自己那碗走到林瑾瑜面前，把碗遞過去。
“.....給你。”
林瑾瑜接過碗，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然後把碗放在膝蓋上，伸手把念念歪掉的馬尾攏了攏。
念念站著沒動讓她攏，馬尾解開又紮緊，這一次扎得很正。
石磊坐在火堆邊，把獵刀橫在膝蓋上。
刀身上的黑油漬已經洗掉了，牛角刀柄被手汗磨得發亮。
一爺拄著竹拐走到巖壁前，用手電筒照了一遍被炸過的石壁。
最深那處炸痕離地面約一人高，從輻射狀裂紋判斷，爆破方向是往外的，炸藥是從石壁外側貼上去的。
他讓老孫把短矛拿過來，用矛尖敲了敲炸痕底部的岩石。
岩石發出沉悶的迴響.....不是實心的，後面有空腔。
他退後一步，用手電在石壁上畫了一個圈。
“就是這裡。入口被碎石和炸藥灰蓋住了，得挖。”
石磊點了點頭。
“我們今天帶的人多，60多人，明天天亮開挖。”
半夜，火堆燒到只剩暗紅色的炭火，營地很安靜，只有乾涸河床上偶爾被風吹動的碎石滾落聲。
黃黃突然從輪胎搭的窩裡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石磊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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