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竹拐靠在旁邊的巖壁上，雙手撐著膝蓋慢慢蹲下去，看著那塊面板。
螢幕上的綠光一閃一閃，映在他眼角的細紋上。
他把竹拐換到左手，右手慢慢伸出去，手掌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上去。
這扇門他參與安裝過、除錯過，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由自己親手開啟。
螢幕亮了一下。
一行綠色文字跳出來：“聲紋驗證就緒。請輸入授權口令。”
石磊走到面板前。
他把獵刀別在腰後，蹲下來，右手伸出食指，在面板的數字鍵上一個一個按下去。
07....12....14....15....17....02....04。
每一個數字按下去，螢幕上都跳出一個星號。
七個星號排成一行，然後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行新的綠色文字：“授權口令驗證透過。請駐守人員直系親屬進行聲紋驗證。”
一爺湊近面板。
螢幕上出現一個聲波紋的動畫，波紋在螢幕中央輕輕跳動，等待接收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
“破曉。”
系統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所有人都聽見了閘門內部傳來的第一聲金屬撞擊....不是鎖釦彈開，是某種更大更沉的東西從很久的沉睡裡醒了過來。
然後是液壓裝置啟動的低沉轟鳴，從巖壁深處一層一層往上翻，震得碎石地上細小的石屑都在微微發抖。
合金閘門開始動了....先是輕微的顫抖，閘門邊緣和巖壁接縫處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然後是門體滑進牆裡的低沉摩擦聲。
閘門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後面一條黑暗的通道。
一股乾燥的、封閉多年的氣流從通道深處湧出來，帶著金屬和灰塵混在一起的陳腐氣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扇正在張開的閘門上。
一爺還蹲在原地，手懸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扇正在開啟的閘門，看著那些他參與安裝、除錯、維護的合金面板在陽光下緩緩移動。
他的手指在發抖，從指尖到手腕，從手腕到肩膀。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拿起竹拐，在閘門前站了片刻，然後回頭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對他點了點頭。
一爺拄著竹拐，第一個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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