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錄音迴圈播放了好幾天，直到備用電源耗盡。”
“她一個人坐在泵站裡，聽著閘門外面那東西撓金屬板的聲音,泵站的應急燈每隔三秒閃一下，她把背靠在控制檯上，數著燈閃的次數。”
“撓了很久，然後走了。”
“她在泵站裡獨自存活了大概四十分鐘,從她按下發射鍵到她的生命體徵從監控上消失。”
石磊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杯底沉著一小片茶葉。
他想起1號基地那間會客廳,沙發坐墊被割開，茶几掀翻在牆角，電磁爐的控制面板被槍托砸爛，牆上的仿生螢幕被劃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當時以為那些是反政府武裝乾的。
現在知道了。
那些翻倒的傢俱不是人翻的。
是一個女人在逃命時撞翻的。
那幾道口子也不是刺刀劃的,他忽然想起當時看到那些劃痕時的感覺，刀口的間距沒那麼寬。
那是魘級生物的鋸齒狀牙齒從側面咬過去留下的痕跡。
他忽然又想起在會客廳裡曾聽到過一種細微的聲響。
當時以為是風從破窗裡灌進來。
現在想起來,那是抓撓聲，從牆壁後面傳過來的。
他當時沒在意。
他低下頭。
手指在茶杯沿上收緊。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清茶端起茶杯。
把最後一口冷茶喝完。
杯子放回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坐直身體。
轉向一爺。
“第三。”
“一爺，你的技術可以幫我們攻破一項難關。”
“巨靈機甲的外殼材料目前採用的是航天級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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