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時晃了一下，九寒伸手扶住他胳膊，等他站穩才鬆開。
手在他袖口上停了一瞬。
多喝熱水，柴火該燒就燒。
九寒補了一句。
九寒起身去分配柴火配額。
在物資登記表上把方長順那欄的柴火數量改大了一格。
筆尖頓了頓，又在後面添了個括號。
今晚加一次。
老孫在帳篷外核對下一批轉運名單。
風從帳篷縫隙灌進來，他膝蓋的老傷在低溫下隱隱作痛。
他咬牙一筆一筆記錄，中途停下，手按在膝蓋上揉了兩下，又繼續寫。
下午，石磊帶隊勘察營地西側的土地帶。
鐵釺砸在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
才在表面砸出一個白印。
幾個青壯年輪流換手，進度緩慢，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石磊在幾處低窪地帶蹲下來，手掌貼在翻開的新土上。
感覺到一層潮溼，指尖捻了捻，土粒在指腹上留下深色的印痕。
這裡有水汽。
他說。
趙曉蓮蹲在他旁邊，手指捻開土塊看了看，放在鼻尖聞了聞。
從懷裡掏出種子袋看了一眼封口，又塞了回去。
地溫太低，現在種不了。
她低聲說。
但土是活的，等暖起來，這片能種。
石磊點頭，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葉落塵和黃中天輪換負責外圍警戒，兩人保持著一定距離。
沿著勘察隊的外沿來回走動，腳步聲在土上格外清晰。
土翻開後，土塊被敲碎，露出下面深色的泥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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