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靠在床頭，嬰兒正趴在她胸口吃奶，小嘴一拱一拱。
清茶看著那個嬰兒：“劉根的事蹟，嘟嘟醬前期已經採訪過張秀芳，我認可劉根，認可你們的手足情誼”
“九洲城上一次有新生的孩子還是在建城那年，昨天半夜沫沫在花名冊上寫名字的時候手抖了好幾下。”
清茶他們走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很多鄰居。
食堂阿姨端來一盅鯽魚湯，說下奶。
守備軍一個年輕士兵送來一雙自己納的小布鞋，鞋底縫得歪歪扭扭，敬了個禮放在床頭櫃上就走了。
有一個年輕男人走到病房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撓了撓頭說：
“我不是念朵營的，就是早上看了嘟嘟醬的報道，想過來看看。”
然後把一包奶粉放在門口的椅子上，鞠了個躬就走了。
石磊靠在走廊牆上，看著那個年輕男人走遠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忽然想起斷糧第100天，他們在河灣邊。
那天老孫用三塊石頭壘了個灶，煮了一鍋野菜湯，湯裡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葉子。
念念蹲在菜地邊上用樹枝戳螞蟻，黃黃趴在她腳邊搖尾巴。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老孫拿勺子攪了攪，說一百天了，我們還活著。
那時候只有幾個人，一條狗，一塊菜地，和一堆從廢墟里刨出來的種子。
現在秀芳的推床欄杆上繫著劉根的紅手鍊，病房裡站滿了從這座地下城各個角落趕來的人。
有些人連名字都不知道，但每個人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笑都是真的。
他看向 遠方：“劉根兄弟，你看到了嗎？現在很多人關心秀芳和石破。”
傍晚，探望的人漸漸散了。
秀芳靠在床頭，嬰兒睡在她旁邊的小推床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把推床欄杆上那條紅手鍊解下來，放在嬰兒的毛巾旁邊。
石磊帶著念念走進來，念念自己去找石破了。
秀芳抬起頭看著他。
“今天來了好多人。”
“嗯。”
秀芳低頭看著嬰兒，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拳頭。
“劉根會高興的。”
石磊沒說話，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那包奶粉從門口椅子上拿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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