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說完把念念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自己的手也在抖。
很快其他人也相繼來了。
春蘭端來一壺熱茶放在長椅上，沒人去倒。
老孫蹲在牆角，短矛橫放在膝蓋上，拇指在矛尖上反覆摸著那個磨平了的豁口。
徐龍象站得筆直，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從凌晨一點站到現在沒坐過。
一爺拄著竹拐坐在長椅上，雙眼閉著，嘴唇無聲地翕動。
小軍坐在走廊最角落的地上，手裡攥著秀芳進手術室前塞給他的那條紅手鍊。
秀芳進產房前：“說小軍幫我保管一下，等我出來還給我。”
小軍，從凌晨攥到現在，手心全是汗。
凌晨兩點，宮縮間隔縮短到每五分鐘一次。
凌晨三點，每三分鐘一次，宮口只開了四指。
凌晨四點，B超顯示胎兒臀位，臍帶繞頸一週。
必須緊急剖腹產。
麻醉師是愛麗絲，被九寒一個電話從通訊中心叫上來。
白大褂下面還穿著深藍色工作服，領口彆著門禁卡，配藥的動作很穩。
氯胺酮，按體重計算劑量，靜脈推注。
九寒用碘伏棉球在秀芳小腹上消毒，從劍突下一路擦到恥骨聯合。
秀芳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九寒的手腕。
嘴唇發白，嘴角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
“如果不行。”
“保孩子。”
聲音很小，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對不起劉根，不能讓孩子也沒了。】
九寒沒回答。
把秀芳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掰下來按回手術檯上，拇指在秀芳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沒事的，放心。”
麻醉師推藥，秀芳的眼皮在幾秒內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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